灵道九阶

“你刚刚问，这把剑为什么会臣服于我。”顾花辞抬眸，血剑横于胸前，剑尖直指魁梧男子，“因为它认出了我的剑意。这把剑身上流淌的……是我自己的血。”

魁梧男子当然听不懂。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种被极致的锋芒锁定、无论逃向何处都避无可避的恐惧，让他这个纵横血界数百年的老牌公爵，竟生出了一丝怯意。

“放屁！”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残破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雾大葬！”

血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腐蚀殆尽。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以自身五百年修为为代价催动的禁忌之术，他曾用这一招，活生生炼化过三个灵天三阶的人类强者。

顾花辞站在血雾中心，一动不动。

然后他出剑了。

左手血剑斜撩而起，剑身上金红双色的光华暴涨，化作一道半弧形的剑气冲天斩出；右手拔炎紧随其后，阴火裹挟着阎罗凄凉斩的森寒剑意，从另一个方向合围而去。

两道剑光在空中交缠、碰撞、融合。

然后炸开。

那一刻，整座城市上空的天幕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血雾烧灼后的暗红，一半是阴火与死气交织的幽蓝。而在这两色的交界处，一道纯金色的剑痕横贯天地，仿佛将世界本身劈开了一道缝隙。

魁梧男子的血雾被这道剑痕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剑光穿过所有防御、所有护体血气、所有压箱底的手段——

然后钉在了他的胸口。

“噗——”

他低头看去，一把无形的剑影穿透了他的心脏。不是血剑，不是拔炎，而是一道纯粹由剑意凝聚而成的虚影。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要锋利。

那是无限剑道复制而来的——“未来之剑”。

“你……”魁梧男子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花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消散的血族公爵。

“一个，”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不想被命运安排的人。”

金色的剑影轰然炸碎。

魁梧男子的身体随之化作漫天血尘，被风吹散。一枚暗红色的晶核“叮”一声落在地上，那是灵天级别血族的精华，蕴藏着纯粹的血族本源之力。

顾花辞弯腰捡起那枚晶核，握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温暖而汹涌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境界瓶颈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灵道七阶。

灵道八阶。

灵道九阶。

咔。

一道更深的裂痕出现在丹田深处，通往灵天的门户轰然洞开，却又堪堪停住。他感觉到，只需要再一个契机，自己就能跨过那道天堑。

但他没有立刻突破。

因为他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注视着一只偏离了蚁群的蝼蚁。

顾花辞转身。

城墙上，黑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