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三堂叔的磕头声混着族人们倒抽冷气的嘶声,在高高的梁木间撞出回声。
张真源看着他额角磕出的血珠滚落在青石板上,眼神没有半分松动,声音平静得可怕。
“账本在我手里,赵乾给你转的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你偷偷拷贝给他们的项目底价。三堂叔,你卖张家的产业填自己的窟窿,就该知道有今天。”

看似说给三堂叔听,实则说给在场的所有族人听。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将一叠文件甩在三堂叔面前。
资金流水单上的红圈,恰好圈住张家城郊地块招标前的那笔汇款。
项目图纸的复印件上,还留着三堂叔慌乱中蹭上的咖啡渍。

三堂叔:“我……我一时糊涂啊!”
他突然扑向主位上的张老爷子,抱着他的腿哭喊。

三堂叔:“大伯,我也是被赵乾威胁的…”
张老爷子不为所动,眼神不曾给他,冷漠开口。

“你要是不去赌博,怎么会被威胁。”
听爷爷说完,张真源看着三堂叔嗤笑一声,按下手机播放键。
刚才那段录音里,三堂叔谄媚的声音清晰可闻。
尽是些拿张家产业换钱的买卖。
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旁支叔伯指着三堂叔的背骂出声,连最护短的二奶奶都别过脸去,骂了句“丧门星”。
只要张氏还在,不管是旁系还是直系都能分到钱,保证衣食无忧。
而这次,三堂叔动了这群人的“养老金”,自然没有好下场。
张真源迅速起身。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如今内鬼抓到了,各位可以放心了。”

“城郊那块地,对于张家来说意义非凡,还请各位不要走三堂叔的老路。”

张真源话说的相当直白,底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心里坦荡,有些额头细汗渗出。
“三堂叔破坏家族团结,那晚辈只好按族规办。”

随后朝保镖抬了抬下巴。
“先关去祠堂后院,等查清楚他还卖了多少家族利益,再送去见家法。”

说完就搀着张老爷子往外走。
似是想起什么了,突然停住脚步。
回头面向众人。
“张家第三条族规就是禁止赌博。”

“下次再有赌博者,我们就不按家法处置了。”

“直接除名。”

四个字砸得又重又沉。
偏偏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张老爷子欣慰的点头,这才是他的孙子,这才是可以担起整个张家的人。
送走爷爷,他独自留在祠堂外。
夜风吹得他衬衫贴在背上。
他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内患清了,该轮到赵乾了。”

秒回的消息带着点调侃。

“需要我帮你把他海外账户里的脏钱,挪去慈善基金吗?”
张真源勾了勾唇角,回了个“可”。
这次他的兄弟们太给力了。
张真源立马奔赴第一现场吃瓜。
此时的赵乾还在酒店里算着账,手机突然弹出银行提示:所有海外账户被冻结。
他猛地站起来,桌上的酒杯摔得粉碎。

赵乾:“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门被撞开,穿着制服的人举着文件走进来。
“赵乾先生,涉嫌商业贿赂和非法侵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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