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瑶光在左翼的营帐里，看着舆图。
“宿主。” 007的声音响起，“你还不睡？”
“睡不着。”瑶光在心里说。
“在想什么？”
瑶光沉默了片刻：“在想金莲。”
“金莲怎么了？”
“它快要成形了。”瑶光说，“成形的时候，天兆会暴露它的位置。擎苍一定会趁机动用全力。”
“宿主担心昆仑墟守不住？”
“不是担心。”瑶光说，“是在想对策。”
“有对策了吗？”
瑶光没有回答。她看着舆图上昆仑墟的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有。”
“什么对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007没有再问。
瑶光放下舆图，走到帐外，看着远处的天空。翼族的大营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会扑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营帐。
不管了。
先打完这一仗。
活下来，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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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的防线在瑶光的主持下日渐稳固。地火阵、寒冰障、雷锁天罗，三道大阵层层嵌套，将翼族试探性的进攻一次次粉碎。素锦族的将士们悍不畏死，每一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伤亡也在一天天累积。
瑶光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翼族大营的方向。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神。”素锦族的将领走过来，单膝跪下，“末将有一事禀报。”
“说。”
“翼族在左翼正面增兵了。至少五万。”
瑶光眉头微皱：“五万？”
“是。”将领抬起头，面色凝重，“而且不是普通部队，是擎苍的亲卫军——黑甲营。”
瑶光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甲营，擎苍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从不轻易出动。如今出现在左翼正面，说明擎苍已经将左翼视为突破口。
“知道了。”瑶光说，“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击。”
“是。”
将领退下。瑶光转身走回营帐，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左翼的位置上。
“宿主。” 007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黑甲营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守。”瑶光在心里说，“守到他们攻不动。”
“就凭你手里这点兵力？”
“就凭这点兵力。”
007沉默了。
瑶光没有再说，继续看着舆图。她的手指在左翼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又在中路和右翼之间来回移动。
“007。”
“在。”
“帮我算一下，如果翼族同时进攻三路，天族能撑多久。”
“正在计算……” 007停顿了片刻，“计算结果：中路可撑三个月，左翼一个月，右翼两个月。如果三路同时被攻，天族最多撑两个月。”
“够了。”
“什么够了？”
“两个月，够了。”瑶光说，“金莲成形，最多还有五百年。两个月算什么？”
“宿主，你是在安慰自己？”
瑶光没有接话。
她不是在安慰自己，她是在告诉自己——必须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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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
司音从东线换防回来，休整三天。
她第一件事不是回房间睡觉，而是跑去了后山的莲池。
金莲还在。花瓣比走之前又张开了一些，花心处的光影已经能看出人的形状——蜷缩着，像婴儿，又像沉睡的少年。
“小金莲，我回来了。”司音蹲在池边，伸手摸了摸花瓣。
金莲的花瓣微微颤了一下，金光柔和地亮了一瞬。
“东线打了好几仗，我杀了三个翼族士兵。”司音的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我连杀鸡都不敢……”
金莲的花瓣又颤了一下，金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安慰她。
“不过玄女姐姐说，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还会杀我身后的人。”司音抬起头，看着花心处的光影，“所以我不后悔。”
金莲没有动。
司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糕点，掰碎了撒在水里。
“吃吧。桂花糕，你最喜欢的。”
金莲的花瓣微微张开，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司音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金莲的花瓣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目送她。
远处，墨渊站在山道上，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金莲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司音的背影上。
金莲的灵力越来越强了。成形，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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