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71

次日清晨，墨渊在正殿召集所有弟子。

“翼族已经开始渗透天族腹地。”他说，“昨夜只是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从今日起，昆仑墟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山，巡逻阵法每两个时辰检查一次。”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散会后，司音没有去练剑，而是独自走到了后山的莲池边。

金莲还在，花瓣上沾着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小金莲。”司音蹲在池边，声音有些沙哑，“我昨天杀人了。”

金莲的花瓣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是坏人，可是……我还是害怕。”她低下头，“瑶光上神说，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懂，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

金莲的花瓣缓缓张开，花心处浮现出模糊的光影。这一次，光影比上次清晰了一些，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少年的轮廓。

光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司音的手指。

温润的触感，像是在安慰她。

司音抬起头，看着光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光影点了点头。

司音破涕为笑，伸手擦了擦眼泪：“谢谢你，小金莲。”

光影渐渐消散，金莲恢复了原样。

司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还要去练扇罡。

她还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

距离翼族大战，还有整整一千年。

这一日，边境传来急报：翼族大将离镜亲率二十万大军，突破了天族在东线的第一道防线。守军溃败，残部退守第二道防线，情势危急。

墨渊连夜召集所有弟子。

“东线不能失。”他指着舆图，面色凝重，“一旦东线崩溃，翼族就可以长驱直入，直逼天宫。昆仑墟必须出兵。”

“弟子愿往。”叠风第一个站出来。

“弟子也去。”令羽、子阑紧随其后。

司音握紧玉清昆仑扇，正要开口，瑶光先说话了。

“司音，你的扇罡练得如何了？”

“四象已成，随心所欲。”司音抬起头，目光坚定。

瑶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

司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玄女。”瑶光又看向自己的弟子，“你的月华壁能撑多久？”

“第四层，两个时辰。”玄女说。

“够了。”瑶光站起身，“这一战，我也去。”

墨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叠风带队，令羽、子阑、司音、玄女随行。瑶光，你坐镇中军。”墨渊说，“本君留守昆仑墟，以防翼族偷袭。”

“是！”

----------------

三日后，天族东线第二道防线。

叠风带着昆仑墟的弟子赶到时，战况已经白热化。翼族的黑鸦骑军在天空中盘旋，不断向下投掷幽绿色的火球。天族的防御阵法摇摇欲坠，士兵们满脸疲惫。

“令羽、子阑，你们去左翼支援。”叠风迅速下令，“司音，你守中路，用扇罡压制他们的空中部队。玄女，你护住司音。”

“是！”

司音纵身跃上高地，玉清昆仑扇展开。她深吸一口气，扇面上的灵纹亮如白昼。手腕一转，四道罡风同时射出——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四象齐出，直奔天空中的黑鸦骑军。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四只黑鸦被击落，骑军阵型大乱。

翼族的将领脸色一变：“那是……玉清昆仑扇？墨渊的弟子？”

“不止。”另一名将领沉声道，“那个用扇子的丫头，修为不低。”

司音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扇子连挥，四象交替出击，每一次都精准地击落一只黑鸦。她额头渗出汗珠，灵力在快速消耗，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

玄女站在她身后，月华壁将两人笼罩其中。翼族的箭矢和法术砸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但没有一道能穿透。她的脸色苍白，但双手稳稳地结印，没有丝毫动摇。

叠风在前方厮杀，沧澜剑掀起滔天水浪，将冲上来的翼族士兵冲得七零八落。他回头看了一眼玄女和司音，确认她们安全，才放心地继续战斗。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

翼族终于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