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叠风来找玄女。
“玄女师妹。”他站在后山入口，看到玄女正坐在树下看书。
玄女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大师兄。”
叠风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这几百年，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安静，自然，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彼此在身边，就是最好的陪伴。
“大师兄。”玄女忽然开口。
“嗯？”
“大战……会死很多人吗？”
叠风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会。”
玄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你怕吗？”叠风问。
玄女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怕。只是……不想看到认识的人死去。”
叠风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那就努力活下来。”他说，“活下来，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玄女抬起头，与他对视。
“大师兄也是。”她轻声说，“活下来。”
叠风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好。”
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只是轻轻拍了拍头顶。
但玄女的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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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墨渊与瑶光在书房议事。
“天族的援军还有三个月才能到。”墨渊指着沙盘，“这段时间，边境的防御要靠我们自己。”
瑶光看着沙盘，眉头微皱：“左翼的防守太薄弱了。如果擎苍从这里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墨渊说，“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过去了。”
瑶光沉默了片刻：“我去。”
墨渊抬头看她。
“左翼交给我。”瑶光说，“你守中路，右翼交给天族。只要左翼不破，擎苍就无法包抄。”
墨渊看着她，目光深沉。
“你知道左翼有多危险吗？”他问。
“知道。”
“那里没有援军。”
“知道。”
“你可能会死。”
瑶光与他对视，不躲不闪：“我知道。”
墨渊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为什么？”
瑶光微微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左翼？”墨渊看着她，“那里是最危险的。你完全可以留在中路，或者右翼。”
瑶光沉默了片刻，才说：“因为那里需要我。”
墨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好。”他说，“左翼交给你。”
瑶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瑶光。”墨渊叫住她。
她回头。
“活着回来。”墨渊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瑶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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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瑶光在房间里收拾行装。
“宿主。” 007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要去左翼？”
“嗯。”
“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墨渊上神好像……很担心你。” 007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瑶光的手微微一顿：“他是担心左翼失守。”
“只是担心左翼吗？” 007问。
瑶光没有回答。
她将龙卿剑收入袖中，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片刻。
“007。”
“在。”
“你觉得，墨渊对我……是什么感觉？”
007愣住了。
这是宿主第一次主动问这种问题。
“根据情感分析模块的判断……” 007斟酌着措辞，“墨渊上神对宿主，有信任、有依赖、有欣赏。至于有没有超出友情的部分……007目前无法确定。”
瑶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不敢知道。
大战在即，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
如果她能活着回来，如果大战结束后墨渊还活着……
那时候，她会不会问他？
她不知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算了。
先活着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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