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瑶光独自坐在房间里，闭目调息。
龙卿剑安静地悬浮在她身侧，碧绿的剑身上偶尔闪过一道金光。
“宿主。” 007的声音响起。
“嗯？”
“今天司音来了，你的隐藏任务进度涨到了30%。” 007说，“保护白浅和玄女，目前来看进展顺利。这两个孩子感情很好，比原著里还要亲近。”
瑶光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白浅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她知道玄女需要什么。”
“宿主对白浅的评价很高。” 007说。
“本宫只是实话实说。”瑶光淡淡道，“她值得。”
“那原著里那些磨难……” 007试探地问。
“不会发生。”瑶光说，语气平淡却坚定，“白浅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孩子，本宫不会让她受那些苦。她和夜华的缘分，顺其自然就好，不需要那些虐心的桥段。”
007沉默了片刻。
“宿主，你真的很在意她们。” 它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瑶光没有回答。
她在意。
不仅在意白浅和玄女，也在意叠风，在意墨渊，在意这个她生活了一百多年的世界。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只想着完成任务，然后离开。但这一百多年里，她看着玄女从怯懦变得自信，看着白浅从懵懂变得懂事，看着叠风从一个少年成长为稳重的师兄，看着墨渊……看着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却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战神。
她发现自己不再只是一个任务者。
她是瑶光。
是玄女的师父，是白浅的长辈，是墨渊的战友。
这是她的人生，不是一场任务。
“007。” 她忽然开口。
“在。”
“你说，完成任务之后，本宫还能留在这里吗？”
007沉默了很久。
“可以。” 它说，“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可以选择在小世界自然陨落后再离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离开的时候，需要清除在这个世界产生的私人情感。” 007的声音很轻，“这是管理局的规定。你会记得这里的一切，记得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但不会再对这些记忆产生情感波动。就像……看了一场别人的故事。”
瑶光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除之后，”她缓缓开口，“本宫还会记得玄女吗？”
“会。”
“记得白浅？”
“会。”
“记得叠风？记得墨渊？”
“都会。只是……” 007顿了顿，“只是不会再想念。不会再因为想起他们而觉得温暖，也不会因为离开而觉得痛苦。”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瑶光平静的面容上。
“宿主……” 007的声音有些迟疑，“你还好吗？”
“本宫很好。”瑶光说，语气比007想象的平静得多，“本宫早就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007问，“真心实意地活了一世，最后却要被清除感情。”
瑶光沉默了片刻。
“公平？”她微微弯了弯嘴角，“007，你想想，如果没有这个规则，本宫带着对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思念去往下一个世界，那才是真的不公平。”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本宫的心就永远留在这里了。”瑶光的声音很轻，“下一个世界的人，不管他们多好，本宫都无法真心对待他们。因为本宫的心已经被占满了。”
007沉默了。
“这个规则，不是惩罚。”瑶光说，“是给任务者的解脱。”
“宿主……”
“况且，”瑶光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本宫现在在乎他们，是真心的。这就够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忘记这种感觉……那是以后的事。”
“你不怕吗？” 007问。
“怕什么？”
“怕离开的时候痛苦？怕被清除之后，再也想不起此刻的心情？”
瑶光笑了，笑得很淡，却很真。
“007，本宫活了一百多年，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
“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瑶光说，“本宫现在在乎她们，那就好好在乎。本宫现在想留在墨渊身边，那就好好留。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007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真的很不一样。” 它终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见过很多任务者，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想得这么明白。”
“不是想得明白。”瑶光闭上眼睛，“是本宫运气好。遇到了值得在乎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安静的面容上。
她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始终微微弯着。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一个人。
有玄女，有白浅，有叠风，有墨渊。
有这些她想要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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