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小狐狸的腿便恢复如初,连伤疤都没留下。
它试探着踩了踩地面,发现不疼了,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从玄女怀里跳下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蹦了两下,确认腿真的好了,便一溜烟跑进了桃林里,消失在一片粉白之中。
几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好厉害……”男孩喃喃道,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下就治好了……”
“比我们青丘最好的大夫还厉害!”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满脸崇拜。
瑶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玄女。
玄女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怔怔地看着瑶光的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层金光。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你很紧张它。”瑶光说。
玄女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我……我只是看它受伤了,心里难受。它那么小,还不会自己找吃的,要是腿坏了,肯定活不下去的……”
“心善是好事。”瑶光看着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认真,“但光有心善还不够,还得有本事。否则,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今天,如果没有人来帮你,这只狐狸就算不被你包扎坏,以你的本事也治不好它。到时候它还是会死,你心里会更难受。”
玄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这位上神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什么都不会。她没有白浅那样的天赋,没有青丘狐族的血脉,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笨手笨脚地包扎,然后祈祷伤口能自己好起来。
可是祈祷有用吗?
没有。
玄女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但她死死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瑶光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思太敏感了,一点重话都受不住。但偏偏,她又不甘心认命。
这种矛盾,倒是少见。
瑶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桃林深处走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晨光从桃林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玄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像是黑暗中有人点亮了一盏灯,虽然还很远,但已经能看到光了。
“玄女姐姐,你在看什么呀?”旁边的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袖子。
玄女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想起刚才瑶光掌心那层金色的光。
如果……如果她也能有这样的本事,是不是就不用眼睁睁看着小动物受伤,却只能笨手笨脚地包扎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只是寄居在青丘的远亲,连狐族的血脉都不纯净,哪有什么资格奢望这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道白色的身影在走进桃林深处后,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