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瑶光篇14

洞内布局错落有致，有正殿、偏殿、回廊、庭院，甚至还有一条地下河从洞中穿过，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里面游着几尾红色的锦鲤。

庭院的“天井”是露天的，阳光从头顶的洞口洒下来，照在一棵巨大的桃树上。那桃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庭院，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显然刚泡好不久。

几只小狐狸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有的胆子大些，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打量瑶光；有的胆子小，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微微颤抖着。

瑶光多看了两眼，嘴角微微勾起。

白止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让上神见笑了，这些都是族中晚辈，没见过什么世面。”

“无妨。”瑶光收回目光，“本宫这次出来云游，就是想看看四海八荒的风土人情。青丘这般热闹，倒是难得。”

两人在主殿落座，有狐仙端上茶来。瑶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带着一股桃花的甜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新，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泡进了杯子里。

“好茶。”她赞了一声，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白止笑道：“上神若是喜欢，走时带些回去。这是青丘特产的桃花茶，用每年头一批盛开的桃花苞，在晨露未干时摘下，经过九蒸九晒，再配上青丘特有的灵泉水冲泡而成。虽说比不得天界的琼浆玉液，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瑶光点了点头：“狐帝有心了。这茶确实难得，比起天界那些寡淡的东西，本宫倒更喜欢这个。”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山涧的流水，又像是风中的铃铛，一听便知道是个活泼的孩子。

紧接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裙摆上沾着几片花瓣和泥点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丝带系着，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圆圆的脸蛋上还沾着泥巴，鼻尖上也有，像是刚从泥地里打了个滚。

她手里攥着一把野花，有红的、黄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捆在一起，但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小女孩一头扎进白止怀里，把野花举到他面前，兴奋地喊道：“父王！父王！你看我摘的花！这是给母妃的，这是给大姐的，这是给二姐的，这是——”

她忽然停住了，歪着头看向瑶光，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人。

这孩子的眼睛生得极好，又大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里面映着光，亮晶晶的。睫毛又长又密，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她也不怕生，歪着脑袋看了瑶光好一会儿，脆生生地问道：“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白止脸色微变，连忙将女儿拉到身边，低声呵斥：“浅浅，不得无礼！这是瑶光上神，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