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受人蛊惑,跟了这天杀的离开青丘,不曾想,他竟是个嗜血狂魔,这几百年来,他滥杀生灵,就连先国主和龙族也未能幸免……”
“幽姐,我知道了,你撑住,我带你回家,你别怕……”
“你是我唯一的至亲了,云初,我没有家了,你能好好活着,不再像从前那样糟践自己,我就很开心了。”她的身体渐渐开始变得透明,一点一点如流沙般从云初指间流泻而出。
容幽是云初母亲的养女,二人自幼一起长大,而她现在,也是云初与母亲之间最重要的关联。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云初的心如刀绞一般,他默默地抽咽着,直至她化为一团云烟,消失在世间。
待那素衣老者停下之时,那大鹏已被击倒在地,口吐乌血。
“小狐狸!”他回过身喊着云初,云初含着泪,一惊得抬起头来,只见那老者也一惊,深吸一口气,“借你灵剑一用!”
云初听罢也不犹豫,一挥手,栖星便停在那老者手中。
“好久不见,栖星。”他看着栖星剑,竟满目深情。言罢他拖着剑,一步步走近那玄袍男子,只见他仍阴笑着,竟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我吸食了那么多灵力,想不到最后竟然栽在你这个糟老头子手里,可叹!可叹!!”他边笑边说,眼中流露出一丝丝不甘心的意味。
“你怎的如此贪婪?好好的仙道不修,偏要走这丧心病狂的魔道,如今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不是更可叹吗?”
“仙魔殊途,目的却是一样的,只有变强才是真理,只可惜那只白狐太弱,吸食不了多少灵力,要不然……”
云初一听,知道他在说的是容幽,一生气便直站起来,一挥袖便是一道灵光,直击那玄袍男子。那男子已无力反击,被砸在石壁上,鲜血直流,但他仍在笑着,简直是丧心病狂!云初正欲在上前,却被那老者一把拉住。
“别浪费力气。”老者朝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值得。”
“怎么,我告诉你我吸了你老爹你都没有这么生气,一只小白狐竟能让你如此愤怒?”
“你闭嘴!!!”云初甩开老者,抢过栖星,一剑下去,那男子直接被凶悍的剑气灼烧成了一团黑雾!
云初静立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血,他深吸几口气,忍不住丢下剑抱头跪倒在地上,轻声抽咽。阿栖呆了,她收回杏雨,忙上前抚着他的后背,青鸾坐在原地,满脸灰尘,眼中也渐渐泛起了泪光。
“小狐狸,”那老者走上前,轻轻坐在云初面前,轻抚着他的头,“你哭起来,与你母亲,还真是有八九分相似呢……”
云初听罢颤抖着抬起了头,眼眶微红,呆呆地看着他。
“母亲?”
“正是,若我没猜错,你便是簌华之子吧。”
云初点了点头,随后又将头埋进了自己怀里。
“不愧是她的儿子,生得这般清秀。当初让你爹占了便宜,若不是他抢先一步,老夫……”他说到一半叹了叹气,不再说下去。
“您,是发爽山那位……”阿栖在云初身旁轻轻问道,那老者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自她殒命,老夫便在发爽山等死,不想过了千余年,又遇到了你们。那日我看你出生不凡,便一路随着你们,一跟便来到了这里。”
“如若母亲当初遇到的是你,也许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了……”云初仍在哽咽着,阿栖从未看见他如此伤心,的确,今天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与云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阿栖虽不清楚云初和他父亲之间的事,可哪怕再怨,也是自己的至亲,如今自己的两个至亲都殒命于同一人之手,任谁也会无法接受。
“你,可是因为你母亲的事,一直怨你父亲?”那老者坐在他身旁,阿栖见状,默默退到一旁去,与青鸾站在一处,只在背后看着两人。
“是。”云初咬牙回答,握紧了拳头。
“说实话,我也恨过他……”
“明明他和母亲都有天灵之血,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只让母亲孤身一人面对一切!当时,她还怀着我,灵力本来就不稳定……”
“你说什么?”那老者瞪大了眼睛,“你父亲,也有天灵之血?”
“外人的确不知,他贪生怕死,自然不敢宣扬,可是,我能感应得到,他骗了所有人,却骗不过我和母亲。”
“你母亲当时情况危急,我赶到之时,她已殒灭,传闻她尚有子息,在她殒灭之后,众仙为感其恩德,捐奉法力为她养了当时腹中一子于天界神树之中,想必就是你吧?”
“是……”云初说完低下了头 。
“那日我探了探你的内息,发现你灵力波动十分反常,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初听罢回身看了看阿栖,看她与青鸾正在谈些什么,便也放心转过了身。
“当初,为了救一个人,几近耗费所有灵力,伤及元神根本,至今难以恢复,我,可能日子不会太多了……”
“你?难不成,那东西又出来了?”
云初听罢闭上了眼,微微点了点头。
“天杀的!!”那老者十分气愤地啐了一口,将手搭在云初肩上,“到底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天命所至,避无可避。”云初言罢苦笑一声,随后艰难地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衣襟,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向阿栖走去。
“你那倔强的性子,留给他做什么呀?”那老者皱起眉头,看着云初的背影,满脸心疼。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龙族的血晶。”他背对着阿栖,强咽下一口血,咳嗽几声便又转过身。
“云初,你面色如此难看,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再歇歇吧。”阿栖满脸担忧,忙上前扶住他,他只习惯性对着阿栖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脸颊。
“不妨事的。”他说完看了看青鸾,刚才差点就被吃掉,青鸾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危机,心里面肯定都留下了阴影,“青鸾?”云初喊着她,只见她双目无神,一听云初喊她,反倒吓了一跳。
“君……君上……”她丧着脸,奔向云初,云初轻轻拥着她,像安抚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别怕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们,别怕……”云初摸着她的头,她的泪水直接打湿了他的衣裳。
“阿栖!!”
一少年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也许是久久无人回应,他便又喊了一声青鸾,看来,此少年定是牧生无疑了,他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凡间的事,赶着来与众人会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