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栖用力拔起那只似乎已被熔铸在地上的腿,又咬牙向前挪动了一步,而这一步落地,似有千根寒针扎在身上,一股寒气直逼心口,阿栖大喘一口气,抬头向前方望去,眼前一片漆黑,没有尽头,哪怕此时再难受,一旦天门关闭,便再无其他选择。
阿栖费劲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灵力被一丝丝抽走。走了不知道多长的一段距离,顿时感觉身躯异常笨重,直到不知何时终于倒下。
看着道友们一个个从自己的身旁走过,阿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那冰凉的地面好似一块强有力的磁石,紧紧将她吸住了,半点动弹不得。
正当她感到万分无助之时,身后忽有一双手伸来搭在她的肩上,顺势将她轻轻扶起。阿栖无力地支撑着身体,眼前这一人脸戴面具,身着素白道袍,阿栖先是被他的面具吓得怔住了,却又打心底里涌生万分感激之情,毕竟众多道友之中,也只有这一位愿意停下来帮她。阿栖原本打算搭话,可这面具道友始终一声不吭,他默默地拉起阿栖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这时阿栖无意间回头,才瞥见方才身后的通道早已塌陷,准确说来,是压根儿没有路了,身后已然是一片蓝天,还顺便浮着几朵白云。
阿栖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好险!方才若非身前的这位道友,怕是自己早已跌落云巅粉身碎骨了吧。而更为奇怪的是,自从这位面具道友出现,阿栖不仅没有了方才的冰火噬心之痛,还一直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慢慢回流,难道一切只是巧合吗?
当他们终于通过第一道大门,刚跨入第二道门时,只听到几声极为凄惨的叫声,便看到许多肢体残缺的道友尸体摞在石室之中,眼前一片鲜血淋漓之景,血腥味儿在空气之中游荡着,阿栖不敢直视,忙躲在那道友身后。
“他们,都死在这儿了?”阿栖看了看四周,四面只有厚厚的石壁,对面是一扇紧闭的石门,似乎还未曾开启过,“这里到底有什么?”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在空空的石室里传来微弱的回声。
然而那面具道友仍旧没有搭话,四下里也都静得出奇,以至于阿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躲在我身后”,那道友忽然发声,阿栖抬头偷偷看着他,但他并未回头,听方才的声音,他也是一位少年郎呢,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阿栖忍不住在心底称赞起他来。她紧抓着他的道袍,手中已持着师兄临别之时相赠的长剑,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进石室,只见眼前亮光一闪,阿栖猛地捂住双眼大喊起来,那道友也连忙回头。待阿栖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的亮光是由道友拔剑时倾泻而出的剑气形成,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傻笑起来,而面具道友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栖似乎能透过他的面具看到他苦笑的神情。
正当二人相视之时,忽地一团火球从天而降,面具道友忙一把推开阿栖,那火球便在方才两人所立的位置砸出一个糊烂的大坑来。阿栖惊魂未定,又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长鸣,抬头一看,又是一团火球,阿栖忙翻身一跃,算是避开了那害人之物,火球在地面爆炸,荡起一层厚厚的尘土来,待尘土消散,又是一个烧糊的大坑。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那少年郎轻声答道。
不等二人再说些什么,忽从空中俯冲而下一只金羽凤凰,那凤凰浑体散发出金光,在昏暗的石室之中异常显眼,待到细看之时,才发现这金羽凤凰喙上和爪尖沾满了鲜血,看来,它便是杀害一众道友的真凶了。只见那凤凰此时正瞪大了一双红眼盯着阿栖,它停在高处,左右晃动着脑袋,阿栖仿佛成了它眼中的一只猎物,而且弱小而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