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城,玉龙国疆域的最后一道铁壁,此刻被浓稠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死死裹缠。
凛冽的罡风卷着旷野的沙尘,一遍遍抽打在青灰色的城墙上,那斑驳的墙面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啃噬出的伤疤。
依稀可见的暗红血痕被擦拭得只剩浅浅的印记,却掩不住渗入砖石肌理的腥气,那是守城将士们用血肉焐热的铁血证明,更是他们不容外敌踏足的严谨铁律。
城头之上,南宫逸傲然而立。
一身亮银战甲在惨淡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甲胄上錾刻的兽纹张牙舞爪,仿佛要挣脱金属的束缚,扑向城外的敌阵。
玄铁打造的护心镜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蜿蜒如蛇,那是昨夜鏖战留下的勋章,边缘还凝着未干的黑血。
他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却倒映着城外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魔兽大军。
青面獠牙的凶兽嘶吼着刨挖地面,浑浊的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滴落,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嗜杀的欲望,黑压压的兽潮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要将这座孤城彻底吞噬。
南宫逸的目光如炬,锐利的视线从万千魔兽身上扫过,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战甲下的肌肉紧绷如弓,每一寸肌理都蓄满了雷霆万钧的力量。
狂风掀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的布料下,是早已被战火淬炼得坚如磐石的意志。
他微微抬首,望向魔兽大军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身后是万千生民,身前是滔天兽潮,今日这南宫城,便是他的埋骨之地,亦是魔兽们的断魂之冢。
南宫逸身后,南宫城的大军如一尊岿然不动的铁塑,列成密不透风的方阵。
数以千计的长矛斜指苍穹,枪杆上缠着磨得发白的粗麻绳,矛尖淬过寒光,在惨淡日光里迸射出道道凛冽锋芒,密密麻麻攒成一片森冷的矛林,风掠过,便响起一片细碎的嗡鸣,那是铁器震颤的杀伐之音。
数层厚重的精铁盾牌次第排开,盾牌边缘卷着暗哑的铜色包边,表面坑洼不平,嵌着密密麻麻的箭镞与兽爪划痕,却依旧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城楼的每一处缺口都死死护住。
盾牌之后,将士们身披斑驳的铁甲,甲胄上凝结的黑褐色血痂早已与布料粘连,抬手间便传来铁甲摩擦的刺耳声响。
他们手中的长刀、战斧握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胸膛挺得笔直如松,哪怕脚下的城砖缝隙里,早已堆满了战友残缺的尸骸,干涸的血渍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溪流,
他们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惧色,唯有一双双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燃着视死如归的坚毅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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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聊天群系统(作者大大)现在的时间设定已经是10年之后,最小的南宫问雅也已经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