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家家户户的木门“吱呀”作响,先是半掩着探出头的老人,眯着老花眼张望;接着是抱着孩子的妇人,慌慌张张地用头巾裹住孩子的脸;就连趴在门槛上玩耍的孩童,也被大人拽着胳膊,跌跌撞撞地跑到村道中央。
整条村道挤得水泄不通,人们踮着脚、伸着脖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方那两座黑沉沉的建筑——它们像两头蛰伏的巨兽,在晨雾中透着森冷的气息,顶端的幽蓝魔光忽明忽暗,映得人们脸上神色各异。
议论声像煮沸的开水般咕嘟冒泡,有人攥着拳头压低声音:
跑龙套角色“怕不是山精野怪修的巢穴!”
有人抹着眼泪叹气:
跑龙套角色“好好的地界,怎么就冒出这等邪物,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还有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念着山神的名号,满脸的愁苦。
孩子的哭声混在其中,尖利又委屈,有的被魔光吓得往母亲怀里钻,有的则被人群的骚动惊得直哭。
老人的叹息、妇人的啜泣、汉子的议论,交织成一张沉甸甸的网,压在村落上空。
跑龙套角色“快去告诉县太爷!这等异事,只有官府能做主!”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穿透了嘈杂的议论。
话音刚落,众人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纷纷附和,
跑龙套角色“对对对!找县太爷去!”
跑龙套角色“官府见多识广,定能知晓这是什么东西!”
村民们自发地簇拥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男人们攥着锄头、扁担,面色凝重地走在最前面开路,粗糙的手掌因紧张而微微攥紧;
妇人们用头巾裹着孩子的脑袋,将哭闹的孩童紧紧搂在怀里,脚步匆匆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远方泛着蓝光的建筑,眼神里满是惶恐;
老人们拄着磨得光滑的木拐杖,佝偻着脊背,颤巍巍地跟在队伍末尾,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祈祷着山神保佑。
队伍沿着蜿蜒的村道前行,脚步声、孩子的哭声、低低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像一股涌动的潮水,朝着村外的官员府邸涌去。
到了府邸门前,朱漆大门紧闭着,铜环上的绿锈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众人“扑通”一声齐齐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伸出粗糙的手掌,使劲叩击着大门,“砰砰砰”的声音震天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呼喊:
跑龙套角色“大人!求您开开门!”
跑龙套角色“海边出了怪事,一夜之间冒出来两个钢铁巨物!”
跑龙套角色“还会发光、自动流淡水,您快派人查探啊!”
喊声里满是焦灼,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县丞探出头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领口微微歪斜,发髻也有些松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
刚要开口呵斥“何事喧哗”,却被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描述堵了回去。
跑龙套角色“那东西黑沉沉的,比村口的老槐树还粗还高!”
跑龙套角色“还有清亮的水自动流出来,摸起来温温的!”
跑龙套角色“纹路里闪着幽蓝的光,跟鬼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