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丫鬟端水,她先下了楼。
问了过路的仆人水井在哪,打了桶水净脸流手。
四周都是仆役和丫鬟,她往回走,也不搭理那些人好奇的目光。
经过垂花门,记得昨夜爹爹提起过那些仙草灵芝都放在后院。
她正巧须要丹药上升修为,毫不犹豫的往后院走去。
四合院的平房,极品草药连同木架一样不缺的摆放。
她从中挑拣了许久才一一找齐。
拍手去掉手上的草屑。
闲人“姑娘,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呢。”
神色仓皇的丫鬟送水进主屋,发现她的主子不见,急哭的央求另外一个丫鬟跟她一起分头出来找人。
饕餮“找我有事?”头也不抬。
闲人“我给姑娘送热水。”
饕餮“不必麻烦,我已经梳洗过了。”
闲人“姑娘?”
花儿惧怕的手足无措。
先生的为人可不像外界传闻般的宽厚待人∽
饕餮“我待会要出门,启仁如果回来你就跟他说一声。”
闲人“那姑娘的早膳?”
饕餮“我很早就想去吃七大胡同的烧饼油条还有咸稀饭,不用准备我的。”
要出门,那是不是应该先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刚刚整理草药弄得全身草屑。
以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多少要顾忌一下爹爹的面子,咦。
饕餮“花儿,你干嘛哭?”
闲人“唔....唔....奴婢连姑娘都服侍不好,一定会被…被赶出山庄的。”
欸!这也值得她哭?
饕餮“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做?”
闲人“起码....姑娘要让花儿梳个头,换件配得上姑娘身份的衣服,奴婢才能交代。”
饕餮“一定要这样?”
花儿坚定的点头。
饕餮“就照你说的办!”
闲人“谢谢姑娘!”
*
薛洋听见马蹄离开村子的声响,这才慢吞吞的把白日放在桌上的碗碟收拾妥当,再去翻找昨儿个寻到的草药。
该死的蓝启仁!当着念儿面前答应会好好安置他,背地里却费除了他的法术,还将他丢进人烟稀少的乡村!
灶冷锅寒的,没时间做饭吃,下山后一定要先去喝碗暖呼呼的牛肉面。
想到暖肚的牛肉汤,薛洋的动作不由得更加利落,吆喝着牛车趁夜入城。
人是铁饭是钢,这家牛肉面馆还是一样的物美价廉。
随口问了声闻人庄在哪,跑堂的店小二就很热心详细的指点一番。
薛洋擦擦嘴,坐上牛车,摇摇晃晃的向着庄院而去。
紧挨着清河的白银镇他是来过的,但除了打牙祭,很少打听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据店小二说,沿街商铺都是那位闻大先生的。
铺子由东到西没有尽头,道路宽阔整齐,整条长街就像已经收尽天下兴盛。
也难怪,白银镇边有条运河,运河途经五大世家,纵贯南北,横跨黄河、海河、淮河、长江、钱塘五大水域。
仙界半数的粮食、盐铁、金银、布锦、茶叶等民生物资都仰赖其运输。
三姓世家:金氏、温氏、和江氏都在此处设了产业店家。
这位闻先生简直就是商人的领袖。
商王啊!
光这名号就很了不起了。
薛洋气势凶凶的把牛车的绳索交给目瞪口呆的门童,然后不经思考的闯进山庄。
门外不怎么气派,一走进去才发现楼阁重重。
虽没有玉石林立,无地不栽花的奢华,可雕廊曲长、庭院深广,就算草木萧疏也没有半点小家子气∽
*
蓝启仁头戴面具“我一向不在家里谈生意。”
偏厅左侧的太师椅上坐着来访的敛芳尊。
金光瑶“先生一年没几天在铺子里,你家大掌柜又做不了主,我都找到你家里了还不肯卖我面子,朋友一场,太没意思了。”
产量少之又少,就算捧了大把银子也无法购买专沏明前茶的玉牙瓷杯,那瓷杯胎色菲薄,琥珀色的茶汁在杯盏里居然若隐若现,美丽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