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越了界

云小棠和陈立农用过下午茶，沉默地在客厅里坐着。

陈立农很想打破这静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作罢。

周围的空气陷入僵硬，分子的运动更加无声无息。

云小棠那个……我有一篇论文要写。

终于还是云小棠先开了口。

云小棠你……自己休息会儿？

陈立农听到云小棠还有学业要完成，虽然不怎么甘愿，却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陈立农好。

云小棠听到他的答复，立刻转过身，“哒哒哒”地小跑上了楼梯。

云小棠待会见啦！

陈立农一直等到脚步声平息，才将注意力从那边转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

他记得王琳凯说，要撩？

不行不行，他的人设不能就这么崩塌了。

他可是阳光可爱的，怎么能变得腹黑呢？

这样一看，扑倒什么的，似乎就更不可能了。

那该怎么办呢？

陈立农在胡思乱想之中陷入了纠结，眼见着得不到答案，索性站了起来，朝楼梯口云小棠离开的方向望了望。

要不要上去看一眼呢？

好想看看她此时此刻的笑脸啊！

陈立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在第一个台阶前停住，微微探出头仰望上方，却又忽然缩了回来，快步回到沙发上坐下。

不行不行，会影响她学习的。

可是……

陈立农就在客厅和楼梯口之间来回踌躇徘徊，却又不能下定决心是上去或是回去。

最终，陈立农决定还是纵容自己渴望的心。

无比静悄悄地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

云小棠房间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关牢，向外蔓延着柔和的光。

陈立农轻轻地倚在门边，探头向里面看。

云小棠坐在窗边，指尖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发丝有些凌乱地随意垂在耳前，搭在纤瘦的肩上。

陈立农眼睛亮了亮。

虽然他知道不该去打扰这个美好的画面，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是个不可或缺的机会。

可究竟要不要进去？

陈立农就这样毫无声响地待在门外，眼见着时间如细沙般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究是按耐不住了。

陈立农小心地推开门，屏着呼吸走到云小棠身后。

而云小棠专注在论文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在某个时间忽然就多了个人影。

陈立农俯下身，凑到云小棠身旁，伸出骨感的右手，温柔地把她披散的发丝撩到耳后。

陈立农头发都乱了啦。

炽热的气息在云小棠耳边阵阵萦绕，她被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转过头来，恰好对上陈立农柔情似水的目光。

陈立农歪了歪头，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弯弯的可爱月牙，迷得云小棠完全挪不开眼。

似有电流在那一瞬间穿透延伸过了云小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大脑的突然宕机让她恍惚地望着陈立农，只有莫名的情绪在呼啸奔涌着。

良久，云小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慌张地将脑袋偏到另一边，不敢去看笑望着自己的男孩，耳尖迅速泛红。

不行，云小棠，这不行。

如果在眼前的不是陈立农，或许还可以，但面前的是陈立农，那就不行。

陈立农的那片星空，不是她可以触及的。

她擅自闯进他的生活，已经是越了界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他，绝对不行。

云小棠长吸一口气，再转过头，眼里已然是平静如水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参杂。

甚至……还有些淡淡的，陌生的气息，似乎有些躲避，甚至是疏离。

陈立农怔怔地望着她，感觉心口忽地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