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束着一条白绫长穗流苏绦,上面系着羊脂白玉。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微抿的浅色唇瓣。着一身藏青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少年的脸英气十足,而整个人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
他马嘉祺,是人们眼中的温润公子,温文尔雅,举世无双。所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他却觉得自己糟糕透顶。他的人生有太多羁绊了,生在红尘中,皇命、家族、世俗礼教与世人的眼光,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他是规则里人们羡慕尊重的人,却也在规则内安全地活了十几二十多年,也从未试着伸出一截手指,去打破什么。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自从布旨昭告天下,他也得知楼国的公主殿下要和亲的消息后,她便不再出现在两人相约的地方了。
那池水结的冰越来越厚,翠绿的芭蕉叶也开得衰败了。
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要绝望。
雪越下越大,碎玉般纷纷而落,覆盖了那人的眉眼。
两人的过往,一帧帧一幕幕的在脑海里浮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多美好!可现在,一切都破碎成幻影了,转瞬即逝,抓不住……
房间正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桌案,案上有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精巧的一个汝窑花瓶,插着满满的一瓶芳香四溢的海棠。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他自己的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此刻在案台前,一道身影伫立。
许是由于心绪不宁,手里一个用力过猛,笔杆子便断裂开来,木刺扎进手心,钝钝的痛感一阵接着一阵。马嘉祺自嘲的看着掌心里的血红,顺着掌心的纹路,一滴滴落到那上好的宣纸上,妖艳而刺眼,如花绽放。最后自己竟是麻木到连一丝痛意也没有了。
皇宫高阁里,侍者们井然有序的忙忙碌碌,殿内看起来确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乌黑如墨的长发在白皙的指间滑动着,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青丝,再插上一枝凤凰样式的流光缀饰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少女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素色的留仙裙上绣有几朵淡蓝色的小花,如墨的长发再用一根荷藕色的缎带轻轻挽起。初生稚童一般纯净的眼瞳中此刻充斥着清浅的淡漠和微不可见的哀伤,嘴角的笑容也显得那般苍白无力。殿内做功考究的香炉中燃起淡紫色的青烟,袅袅之姿令人心醉,可殿中人却已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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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糊孩子咱就是说来一个前世因果耍一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