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75）

　　台面上有用来切蛋糕的银制小刀，既锋利又漂亮。拿在手上有些分量，闪着冷色的光，尾端有精致的花纹，每一把都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肖战随手拿了一把，在手中把玩着。小刀在他指间翻转，十分灵巧。

　　不多时走来一个清清爽爽的男孩，是个小演员，在一个网剧里演过温柔体贴的男二。

　　“秦哥。”他一手撑在秦洧身边的台面上，冲他举了举杯，说，“真荣幸，没想到你会来。”

　　秦洧有点惊喜地挑了一下眉，举杯跟他碰了碰，笑得狡黠，“我要是不来，怎么能见到你呢？”

　　小演员耳朵尖红了一点，但语气很镇定，甚至笑了笑，说，“秦哥太抬举我了。”

　　秦洧摇摇头，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说，“你演戏还是有灵气的，应该张扬一点。”

　　小演员笑起来，喉结震动，声音压低了一点，尾调却扬起来，说，“谢谢秦哥。那不知道我在其他方面够不够有灵气呢？”

　　这个圈子里的人，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足够对方明白你的意思。

　　秦洧歪了一下头，勾唇说，“那就需要我好好考察考察了。”

　　小演员偏头看了肖战一眼，扬眉说，“可是……秦哥今晚好像有考察的对象了啊。”

　　肖战后知后觉发现他口中那个“考察对象”原来是他，冷淡地瞥了那小演员一眼。

　　这人长相漂亮，之前眼睛微微垂着，看起来既欲且娇。没想到他一抬眼，眼神却锐利得像寒冬冰刃。小演员被他看得一惊。

　　秦洧安抚地拍了拍小演员的手背，转头低声对肖战笑说，“就是个小孩儿，没什么恶意的。给哥哥一个面子，别跟他计较。”

　　肖战无聊地多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确实挺好看的，眉眼纯情，举止大方，有几分明显的讨好，但不见多少谄媚。眼睛亮亮的，身量也高。有种又嫩又熟的气质。

　　比起肖战之前见过的那些来说，这个要更顺眼一些。

　　不过眼神不大好，不太会说话。

　　秦洧耸了耸肩，说，“怎么样？合不合格？”

　　肖战没理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一会儿我处理完我的事就先走了。”

　　秦洧揽着小演员的腰，背对着他摇了摇手，“知道了宝贝儿。”

　　身边的小演员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肖战看到秦洧低下头笑着亲了他一下，低声说，“好好好，今晚我只有你一个宝贝儿。”

　　想吐。肖战针扎似的转回头，揉了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眼睛，低头看了一下表。

　　18:55分。

　　他坐在高脚椅上，长腿微微使劲，让椅子转了半圈，他眯着眼扫过会场里每一个人的面孔，终于在某个角落处找到了想找的人。

　　肖战冲背后打了个响指，立刻有服务生绕出吧台走到他身边，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肖战说，“你好，请问有纸笔吗？”

　　服务生说，“有的，请您稍等一下。”

　　他转身去找了纸笔拿过来，肖战拿笔刷刷刷写完，把纸条扯下来折好，对服务生说，“麻烦帮我交给那边那个人。不过要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是谁送的。”

　　服务生看起来有点犹豫，肖战扯了一下唇角，说，“放心吧。Just kidding。”

　　他这张脸长得很占便宜，只要神色稍微柔和一点，就让人怀疑不起来。服务生答应下来，接过纸条过去了。

　　肖战低头给手机里一个叫“林书言”的人发了条短信，然后从座位上起来，穿过越来越多吵吵闹闹推杯换盏的人，一手系着坐下时解开的西装扣子，眉目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