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盘腿坐着,龇牙咧嘴地揉了一下屁股,吸着气说,“你这人怎么虐待伤员呢?!”
王一博居高临下地“呵”了一声,说,“现在知道是伤员了?下午不是挺英勇的吗?”
肖战痛心疾首,什么叫恩将仇报?什么叫好人没好报?肖战抖着手指了王一博半天,突然嘿嘿一笑,“……我错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遇事先认错,没理都占三分理!
王一博歪了一下头,眉毛都没动一下,说,“错哪儿了?”
我错哪儿了?我这是降低风险,合理手段!要不然我们俩都可能要趴下!我护着你怎么了?那是应该的!我没错,谢谢!
肖战低头诺诺说,“我不应该这么莽撞,应该相信你能护好自己。”
“嗯。”王一博神色松动了些许,说,“再说。”
再说?还有什么啊?肖战懵了懵,心脏突然抽跳了一下,他很小心地迟疑着说,“我不该……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不该让自己受伤?”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气,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因为他不能确定他的安危在王一博这里是否重要。
可他又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肖战手捏着衣角,偷摸着去窥视王一博的脸色,却见王一博冰霜一样的脸色融化了大半,点了一下下巴说,“检讨还算深刻。”
肖战高高提起的心猛然落了下去。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蜜一样又甜又温热。他嘴角不受控地咧开来,眉眼俱弯,眼瞳黑又透,像是有光。
王一博因为他突然亮起来的眼愣住,指尖挑了一下眼前的碎发,摸了一下眉毛,说,“既然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做?”
肖战双手放在腿前,大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他,十分诚恳地说,“嗯嗯嗯!我向组织保证,绝对引以为戒,以后绝不再犯!”
王一博磨了一下牙,说,“肖战。你少嬉皮笑脸的。”
肖战瘪了一下嘴,他明明很真诚好不好?
虽说以后做不做得到另讲,但这个态度明显很端正的啊!
他眉毛一塌,王一博扶着额叹了口气,说,“肖战,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知道啦。”肖战呲着一口小白牙,说,“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真的。”
王一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屈指在肖战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行了。趴下,我给你擦药。”
“哦。”肖战慢慢挪动着趴下了。王一博把他的衣服掀上去,指尖挑了药膏,在最大那片淤青上摁了摁。
肖战“哎哟哎哟”地叫,埋怨说,“王一博你轻一点好不好啊?”
王一博说,“我都没用力!而且既然知道疼,下次就长点记性!”
虽然这么说,手下力气还是放得更轻了一些。
肖战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你好啰嗦啊王一博!”
王一博气得嘶了一声,在肖战腰上没受伤的地方掐了一把,不可置信地说,“肖战,你现在好像有点嚣张啊?”
肖战脸埋在枕头里笑,反驳说,“哪有啊!”
其实他在心里轻轻说,是啊。能在你面前放下所有伪装肆意笑闹的时刻,我等得太久了。久到我本以为,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
他短暂地尝到了一丝甜头,就开始贪恋起这种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