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叹了口气。
他给王一博打了三个电话了,通通被拒接。
微信也发了无数条消息,毫无音讯。
这段时间他和王一博之间好像缓和了很多。王一博不再咄咄逼人,他也不再诺诺难言。
本以为总会越来越好的,谁知这份平静再被打破竟如此简单。
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他缺席的几年空档,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小段时间就能弥补过来的呢?
肖战闭着眼靠在车背上,疲惫地皱着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低沉。
开车的老四鲜少见他如此外放的情绪,忍不住问道:“肖爷,您怎么了?”
以往就算遇到再棘手的事,他也没见肖战露出这种显而易见的疲态。他似乎已经习惯性地认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比他小许多岁的年轻人为难的。
肖战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没事。赶飞机有点累了。”
声音淡淡的,跟平常一样从容不迫。老四放了心,也就不再多问,专心开车了。
车在老宅门口停下的瞬间肖战就睁开了眼。
前面还停了辆车,看样子也是刚刚到。车里两人下了车。
衣着很正式的一对男女,莫约都是三十岁上下,但皆保养得宜。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琼姿花貌,十分登对。
但也仅仅是容貌上的登对。
看得出来女人对男人是很依赖的,一下车就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但男人显然一脸玩世不恭,若即若离。
男人抬头看了看,瞧见了肖战的车,便低头跟女人说了句什么,轻拉开女人的手,朝肖战这边走来。
老四拉开了车门,肖战站起时右手顺手系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今天穿了整套的正装,白色衬衣,灰色外套和长裤,将他十分优越的身材展露无遗。打理过的发半露出额头,唇角微抿着,显得不近人情。
他那双最为浓墨重彩的眼睛,也收敛了纯情与艳色,只剩下摆在明面上的疏离。
男人笑着走过来,语调是十足的调笑意味,双手张开成一个拥抱的姿势,“宝贝,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秦洧。”肖战目视前方,未分半个眼神给他,“我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
秦洧低低笑了,脸色苍白而贵气,像久居城堡的贵族,优雅到虚假。
他浅浅笑着,说,“你觉得老头子这次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要说?”
肖战说,“不知道。”
秦洧半真半假地“啧”了一声,说,“你就不担心?”
肖战淡然说,“没做心虚事,需要担心什么?”
秦洧笑了一声,说,“也是。”
两人走到那女人面前,肖战停下来,对女人点了点头,说,“安艽姐。”
安艽拢了拢发,很冷淡地抬了一下下巴,精巧的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秦洧故意夸张地说,“哇,每次见到艽艽就叫得这么好听,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阿战,你这样说不过去吧?”
安艽纤巧的眉立刻皱了起来,目光很不赞同地看着肖战。肖战冷冷地看了秦洧一眼,几乎是咬着牙说,“……秦洧哥。”
秦洧笑得一脸得意,“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啊。”
管家一早在大门口等着,躬身请三人进了客厅,奉上了茶水,请他们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