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结果如何,穗禾还是在天界住了下来。
如今天帝对她起了戒备心,她若是在这个节骨眼自请离去,显然是在老虎嘴边拔毛。
何况灵溪已在她的授意之下掌握了翼缈州大权,只不过瞒着天帝天后的眼线罢了,她大可在这天界肆意地玩乐几日,最好是越离谱越好,这才能麻痹这些心怀不轨之人。
住在昭月宫中,穗禾百无聊赖,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恍然间,她想到了今日的润玉,也不知他心情好些了没有?

那个大傻子

在天界过着这般悲惨的生活

就他那性格,怎会是旭凤的对手?

怕是人家孩子都有了,这条傻白龙还孤单一人吧?

哎,真是欠他的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便帮帮你吧!
可是,我若是帮了他,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鸟族若是不抓紧时机,从龙有功的话,他会拿鸟族如何?
越想越烦的穗禾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跑出昭月宫,随意沿着银河一路向上。
穗禾边思索便想着未来要走的路,只是这心中的郁气只增不减,莫名有些烦躁,或许是那抹孤寂的身影,或许是赠她星石的清浅笑意……
穗禾早已分不清,她不愿欠别人的,可她好像越欠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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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穗禾竟走到了落星潭。
明明灭灭的星石坠落潭中,溅起点点星光,那条小白龙假寐在此,往下看去,竟是一条龙尾盘旋在潭中,竟比星光还耀眼。
那只调皮的魇兽亦是神色恹恹地卧在一旁,偶尔打个嗝,吐出一个美梦,分外闲适。
看着眼前景,穗禾不禁讶然止步,恐惊扰了画中仙。
魇兽是最先发现穗禾的,撇了一眼自家主子,魇兽撒丫子便跑到穗禾身边,与她打着招呼。
穗禾见它如此,对它的“埋怨”早已不见踪影,忍不住蹲下身来与它玩到一处。
这一人一兽的玩闹声惊醒了假寐的润玉,润玉见到穗禾,急忙收起龙尾,心中害怕不已,一脸紧张地看着穗禾,生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

咦,润玉,你干嘛把尾巴收起来了?

这么好看的尾巴,你都不显摆显摆吗?

你觉得……好看?

可是诓骗安慰我?

穗禾你不必如此

润玉,你今日是怎么了?

我是真心觉得你的龙尾好看的

我们当孔雀的,最是喜爱美好的东西

我说你好看就是好看
鲤鱼式审美,穗禾你不懂

润玉自小丑陋,面目可憎,为人不喜

今日竟得穗禾青睐,润玉三生有幸!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不过夸赞了一句他好看,他怎么心思如此活跃。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好像没有问题。

哎!

润玉啊

嗯?

你若是面目可憎,那我岂不是丑如夜叉,青面獠牙?

不,穗禾仙姿玉质,艳冠群芳,三界难出其右

穗禾怎能如此自污?

跟你学的啊!

……

是润玉着像了

润玉,打个商量呗

何事?

把你的尾巴再给我瞧瞧好不好?

我刚刚隔得远,没仔细看

不行

啊?这么小气啊?

龙尾乃是私密,不可轻慢

况且,龙尾也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那好吧,我不看便是了

我找魇兽玩去!

穗禾,你生气了?

你若想看,我以后再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穗禾随意说完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与那小魇兽玩闹了起来。
那一仙一兽,你追我赶,玩的欢快自在,时不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润玉眼神愈发明亮,似乎认定了什么似的。

自是……不会耍赖

只怕到时候你会…厌倦
润玉轻轻自顾自地说完后,便坐在一旁看着穗禾与魇兽玩得尽兴,随手撑着脑袋看着一仙一兽,不知不觉,笑意爬上了脸颊。
若是岁岁年年如此 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