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天下起了细雨。
马只身一人,背着吉他,提着行李箱去了火车站。
他左右观望着,始终不见孙的身影。
“你到底走不走?”乘务员开始不耐烦地催促马抬起脑袋,红肿酸涩的眼出现在乘务员的眼前,他的声音沙哑又坚定,“走。”
火车缓缓开走,角落里的少年默默走出来,红肿的眼鼻子藏在口罩墨镜下,他跟着火车跑啊跑,但是他追不上。听着火车行驶的声音,那载着他爱人的车厢,消失在他的眼前。他连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演唱会上热情高涨,粉丝举着灯牌为他们应援。
大屏幕上孙拿着吉他,化了妆,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粉丝们尖叫着挥着应援棒,全场都是他的名字。
“在这里我想为一个朋友唱一首歌。”少年音骤然响起,全场一片澎湃。
“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他稍作停顿,掩盖了自己的哽咽,“今天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所以我想为他弹奏一曲。”
他轻轻弹起吉他琴弦,在他的指尖发出动人的音乐,他沉醉的闭上眼睛,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马站在他的对面,他身着第一次二人相遇的衣服,青涩的容颜,痴痴的笑着鼓励他。
“当我们在街角相遇”
“你的模样在夏日刻我心底”
“像蔷薇花的香味挥之不去”
“你是我遇见过最美的相遇”
他深情地唱着,台下应援棒的颜色方向出奇地一致,为他打着节拍。四周的光聚集在孙的身边,他像从天下的天使一般望尘莫及。一曲闭。队员们上前紧紧拥抱着他,孙失去了马,又获得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和无数像马一样深爱着他的粉丝们。
而这样的他,到底是喜悦的还是悲伤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日后的无数个深夜,她不止一次梦见马,梦见他们相识相恋到分开,每次都会在大汗淋漓或者泪流满面中惊醒过来,每次醒来,他都会紧紧握住那串用硬币做装饰的项链,仿佛那硬币代替马,陪伴他日后的成长。
在wise的日子里,孙整日练习他们的主打歌曲,和成员们有说有笑,好像在他的世界里从未有一个叫做马的人,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人是团里的秘密。
后来,wise解散,孙成了独立歌手。
但是wise在男团里仍是顶峰的神话。
随着岁月的流逝,孙把他对马的感情封存于心和一名素人结了婚。
婚前,妻子便对孙略有耳闻。他向妻子说明了自己与马的故事,但是妻子说,“我不介意,大家都是有苦衷的。”他似乎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她也一样,是个可怜人。
婚后妻子在客厅挂了一张大合影。
是wise第一次巡演和成员们第一次的合影。照片里几十位少年,白衣翩翩笑得灿烂,他们在最好的年纪完成了自己的梦想,照片旁边挂着一串用硬币做成的项链。
硬币的主人身在何处,他是否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