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宇常说,老了以后一定要和最爱的人做最喜欢的事。
在他80多岁的时候,他做到了。他和孙牧一起开了这家房车音乐店。
日子很平凡,甚至是清贫,但他们依然很快乐。
放着那张周杰伦的老专辑,躺在半旧的椅子上,车窗外人潮拥挤,车来车往,他们在车房里相互依偎着,仿佛时间都凝固,空气都浪漫。
他们是时间的角落,似乎连岁月都将他们遗忘。
但岁月不会放过任何人,马还是坚持不住,生了重病。
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细细感受着药水通过。输液进入身体的冰凉,感受着窗外阳光洒到床上的温暖。
孙最喜欢抚摸他脸上的皱纹,好像能抚平岁月带来的痕迹,但他们都明白,谁也不能违背大自然的规律,一切都是徒劳。尽管如此,马还是很满足,至少在离开那天他还有孙的陪伴,他不会是孤身一人。
“今天的信,你又写了什么?”马的双眼有些浑浊散涣,但他的手还有力地拉着孙。“你还记得我们上学那个时候吗?”
“怎么会不记得。”
“是啊,那段时间怎么可能忘记·…”
“孙走快一点,等一下周杰伦的专辑又被抢完了。”
“就来—— 校门口有一家盗版光碟,对于他们学生来说价格正好。刚好,孙是周杰伦的粉丝每天都会来,但店里的生意太好,他每次来都已经售空,这次也不意外。
《My Heart Will Go On》每天都回放着,洗去每一个学生上课的疲劳,孙坐在店门口垂头丧气,他只想听周杰伦的歌。
“这么喜欢Jay Zhou?”
“你怎么知道?”孙抬起头扶好厚重的眼镜,清亮的双眼看着这个店员,他笑着,“我看你每天都会来,但每次都抢不到。”炽热的太阳照在他身上,皮肤有些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自己晒伤了,但又舍不得离开。
那店员把孙拉进店里,《 My Heart Will GoOn》已经换成了周杰伦的《安静》,他又从店长的私人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递给孙“听完再走吧。”
他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哼着歌,店员也坐在收银台。
一首歌后孙也喝完了汽水,“我叫孙。”“马。”店员回答,轻轻微笑:“明天记得早点来,我给你留一张。”
阳光正好,少年的笑容不知又惊艳了谁的青春。
第二天孙来的特别早,他站在店门口看着彻夜思念的少年,鼓足勇气踏进去。
她还是一如既往扬起他的笑容,“给你专门给你留的。”孙伸手接过,那张专辑似乎格外烫手,他紧紧抓住,好像抓住了世间至宝。两人相识以后,马经常带着孙去各个小酒馆里弹吉他,马负责弹吉他,孙负责唱。
孙的声线很有辨识度,他的衣服也是普通衬衫,一双干净的白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典型的校园乖孩子。而马呢?截然相反,一双酷酷的铆钉鞋,把柔顺的碎发梳成了背头,是个叛逆的孩子。
干净少年和叛逆小孩的搭档每夜都在酒馆响起,偶尔心血来潮他们也会去广场或者是底下商场里,人来人往时不时驻留听他们的歌唱,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作曲啊。”夜幕来临,他们坐在江边的堤岸,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进水里,泛起一阵涟漪。
马思索一会儿后捡起一块大石头扔进江里,“噗通”一声,石沉水底,接着安静下来,只有从而飞舞和远处孩童们的浅声低唱。“之前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作曲给我带来莫名的快感,特别是把它弹出来的时候,现在呢,理由多了一个你。”他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路灯,勉强看清少年的害羞,“我想要和你一起拼搏,一起奋斗。”
“那好,我们一起面向未来。”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牵手。
马曾经问他以后想做什么,他说“我想唱歌做歌手,和周杰伦一起表演。”
“那好,我要为你作词,像方文山一样我也要给你写。”马揉乱孙的碎发,将一张周杰伦的正版专辑送给孙。买专辑的钱是他用第一首写的歌卖出的钱买的,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孙回想起,之前马给他承诺的话,心中荡漾起涟漪。
这小小的承诺也许会被遗忘的岁月悠然的长河,但马对孙的每一个承诺,马都会实现。马陪伴孙度过了初中的时光,两个少年相互依偎,他们是最好的彼此。
后来上了大学,马开始做自己的音乐,而孙被一家公司选中,日后作为wise男团的主唱出道。
他们租了一间小小的出租屋,休息日就窝在这个温馨的家里,播放着周杰伦的歌,马也会为孙弹奏他为孙写的歌。
出租屋的日子平凡拥挤,却是他们最怀念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