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段嘉许仿佛整个人都失神了,他站在手术室门前,瞳眸黯然,一点光都没有了,手上还有血,脑海中卿雪在怀中昏迷的场景始终挥之不去,他宁愿这是一场梦,只要梦醒了,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段嘉许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医院,最害怕的也是医院。
张陆让和张陆礼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紧接着顾然连拖鞋都没换也过来了,他刚才还在段嘉许兼职的店里整货,下一秒就接到了苏在在的电话,说是妹妹出了车祸,便赶紧过来了。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心情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报警和打救护车的都是苏在在,她恰好是要回医院给段嘉许送员工证,意外发生时,她恰好从旁边经过。
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闷,张陆礼和顾然算是冷静的,各种单子和费用都是他们找父母先垫下,这件事还没敢告诉卿雪的父母,只能先等待手术的结果出来。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张陆让和段嘉许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像是两个雕塑一样。
苏在在端来两杯水,递给张陆让,他没反应,递给段嘉许,他也没有反应,活脱脱就像是雕塑,没有差别,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苏在在 “那个,虽然我知道这时候开口说话不太好,但是小雪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在拿她背包的时候注意到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紧急联系人,是叫什么头牌来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他打了电话,心想如果不是父母,被小雪当做紧急联系人一定很要紧…”
#苏在在 “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苏在在小心翼翼的将话给说完。
她知道自己可能自作主张了,但这也是为了卿雪好,总得有可以签字的直系亲属,何况都备注了紧急联系人,那么一定是很重要,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做错吧。
一个多小时后,一对中年夫妇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正好手术室的灯灭下,经历三个多小时,手术总算是结束了。
中年夫妇绕开了段嘉许和张陆让这几个孩子,女人来到主治医生的面前询问情况,“医生,我家孩子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病人家属你们先冷静,现在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具体的注意事项来我办公室跟你们叮嘱一下,对了…”主治医生看向他们身后的段嘉许,“你是不是还没有去休息?小伙子,刚抽了那么多血不是开玩笑的,赶紧去休息,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可以放心。”
余音未落,段嘉许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再也站不住了,小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桑延 “喂!段嘉许!”
一个模样俊郎的少年快步跑来,在段嘉许倒地的那一刻将他接住。
他看向段嘉许苍白的面庞,还有手臂上输血的针眼,直接将人给公主抱起。
转过头对那对夫妇说道:
#桑延 “爸,妈,我先带段嘉许去灌点葡萄糖,小雪这你们先看着,先别打电话给叔婶,免得他们在国外着急上火啊。”
“你这个臭小子,回头再跟你算账,要不是我跟你妈在你旁边,是不是接了电话你就自己跑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够瞒着父母呢?!”
桑父还没教训上两句,桑延已经抱着段嘉许跑走了。
苏在在看着这情况有点懵。
好在卿雪已经没有了生病危险,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后进入了普通病房,从始至终姜颖都没有再出现过。
根据医生所说,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脑子里也没有血块残余,正常情况下手术后两天左右应该就能醒来了。
而医院的大厅里,桑延一手举着葡萄糖的瓶子,一手滑动屏幕,还能给人回复消息,照顾病患和做自己的事两不耽误。
半个小时后,段嘉许的脸色逐渐红润,人也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段嘉许 “你怎么来了…”
闻声桑延关掉手机,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对他说道:
#桑延 “我再不来你就没命了,看看你现在这红润的脸,还不都是我给你举了半小时葡萄糖的功劳?”
#桑延 “叫声哥,哥给你打折。”
段嘉许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桑延过来了,他的确安心不少。
为了给他一个面子,段嘉许清清嗓子,嗓音发甜却不腻歪的唤了一声:
#段嘉许 “谢谢哥哥,哥哥的大恩大德我记住了,下辈子当狗再报。”
#桑延 “段嘉许,你少在这给我油腔滑调,跟你这辈子做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