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两天,段嘉许的兼职被他们几个人平分了,本就是兼职,就当放学后运动运动,一两天又不会耽误各自的功课,而且对张陆礼来说,他在跟着哥哥一起兼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哥哥对自己的态度比从前好了不少。
回去晚点,面对张母的询问时,张陆礼也会将哥哥推到一边,将母亲拽到房间里婆口苦心的交流,试图让母亲意识到这些年她究竟偏心在了什么地方,如果张母执意不肯听,张陆礼就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张母毕竟是对张陆礼在意多了点,哪里忍心让孩子跟自己断绝关系,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兄弟俩产生隔阂和误会。
她不知道哥哥喜欢吃什么,对什么食物过敏,喜欢玩什么,一问三不知。
张陆礼一字不差的给她解答,并且很认真的说道:
张陆礼“妈,我跟哥哥都是您的孩子,都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哥哥已经很优秀了,你不该总是贬低他,或许我是比哥哥聪明了一些,可如果让我选择,我一定选择哥哥放弃这身优秀。”
张陆礼“成绩不能代表一切,我更在意是兄弟之间的情分,以后我跟哥哥的事,还请妈妈不要再插手了。”
张陆让站在房门外,听着弟弟跟母亲的对话,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波澜,他唇角向上扬起,轻轻的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讨厌弟弟。
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
只是这么久以来太不公平了,母亲的偏心让他十分难受。
………………………………
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段嘉许说什么都要回家,他上午才退烧,下午就要出院,卿雪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卿雪“嘉许哥,医生说了你应该好好休息,烧是退了,你再躺两天不好吗?”
卿雪“你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从段嘉许父亲出车祸后,段嘉许从初中开始就勤工俭学,如果没有这所谓的意外,他应该是学校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不论是样貌还是成绩,都能够单拿出手。
闻声段嘉许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沉默的小朋友。
从醒来的那天起,段嘉许就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了,但一直没有开口问。
直到昨天他翻看手机上,跟姜颖长达七分钟的通话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来是什么事她都知道了。
段嘉许“小朋友心疼哥哥了?”
他温柔地,抬起手抚摸她脑袋。
卿雪只觉得有些心酸,那些事放在任何一个同龄孩子的身上怕是都抗不过去。
没有被校园霸凌、心理抑郁就不错了,更别说像段嘉许这样始终在想办法对姜颖的家庭进行补偿。
卿雪“…嘉许哥,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委屈,却又没办法,一个人很孤单,对吗?”
卿雪学着他的方式,踮起脚尖来摸摸段嘉许的脑袋。
这种宠溺安慰的方式,似乎从来没有人对段嘉许用过。
段嘉许“不用心疼哥哥,哥哥都习惯了,哥哥的事可以自己处理,电话里姜颖她跟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没让我家小朋友受委屈吧?”
卿雪“我不委屈,我会堵的她哑口无言,让她委屈!”
段嘉许“是嘛,我家小朋友真的很厉害啊,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做给你吃。”
卿雪想了想,直接报出了菜名。
什么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松鼠鱼等等,全部都是肉食。
段嘉许“这么想吃肉?”
卿雪“嗯,都想吃。”
段嘉许“好,哥哥给你做。”
卿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挽住段嘉许的手臂往外走,其实她不是想吃肉,她只是想让段嘉许多吃点,让他好好补补。
两人从医院出来,段嘉许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已经三点多了,正是车流的高峰期,段嘉许让卿雪站在路边内侧,他则往前站了站,一是为了给卿雪遮阳,二是为了等预约的出租车过来。
卿雪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来撑住。
卿雪“嘉许哥,你往后退退。”
卿雪“我有遮阳伞,我可以替你遮阳的,你不要总想着为别人考虑,多为自己考虑不好吗?”
段嘉许“哥哥都…”
卿雪“我不管你习不习惯,反正我不喜欢,你在其他人那里怎么样我不管,在我这我就要护着你,不能被人欺负。”
段嘉许勾唇一笑,目光温柔下来:
段嘉许“今天的小朋友好像格外不一样,格外的护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