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肖春生本来是有些底气的。
他和卿雪在婴儿时期就认识了,在她十二岁出国以后,两人之间最初有书信往来,可渐渐的,肖春生发现她的信中多了一些很要好的伙伴,最初肖春生以为是女孩子,可后来她在信中提及了一个他,这让肖春生意识到她身边的朋友很多,不缺自己这一个。
渐渐的肖春生减少了与她的回信。
保持在半年一封信,可信中卿雪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减少了提及朋友的名字,但肖春生的回信却越来越简单,再后来就成了偶尔来一封信。
明明没有争吵,没有矛盾,两人倒是出奇一致的默契跟对方赌气。
如果不是肖春生意外受伤,他姐姐给卿雪寄信,怕是这件事就这么给她蒙在鼓里了。
他的底气是幼时青梅竹马的情分,可这种情分在时间中会被消磨,看见Thyme和Ren出现时,肖春生连这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肖春生 “雪儿很喜欢你们…”
#肖春生 “这些天我能看出来,你们为了她而帮我,说实话我很感谢你们,如果你们能照顾好她,她选择回到泰国我无所谓,没有意见。”
#肖春生 “她的选择,我尊重。”
肖春生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他仿佛在问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雪儿好不容易回来,却要再一次将她送走?
肖春生不甘心,他是不甘心。
可跟他们相比,这么多年缺失的空位真能比得过?
Ren静静地坐在一侧,他听肖春生说完后,原先淡漠的神色变得凝重,眸光深邃,只是问了他一句:
#Ren “你喜欢雪儿吗?”
#肖春生 “…重要吗?”
#Ren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你喜欢她,就跟我们公平竞争。”
#Ren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等你手术结束,我们就会带雪儿回泰国。”
#Ren “肖春生,念你是病人我现在不跟你争执,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这些天雪儿为你做的事。”
Ren起身走出病房。
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虽然知道不该当着肖春生的面说这些话,但国外和国内是两个不同的选项。
肖春生的存在让他感到威胁,Thyme和自己都不可能放弃泰国的继承,更不可能在国内定居,因此他们之间总有一方要退出选项,而从另一方面来讲,肖春生骨子里的传统怕是接受不了与别人同享一个妻子吧。
出了病房,Kavin正拿着糖葫芦,低眸咬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炸裂,瞬间得到了满足,他站在对面长廊,歪着脑袋探出窗,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Ren走上前,夺过他的糖葫芦。
#Kavin “抢我糖葫芦干嘛?”
#Kavin “心情不爽你去烦Thyme,三个人的感情牵扯糖葫芦做什么?”
说着他又将糖葫芦抢了回来。
在泰国都瞅不着正宗的冰糖葫芦,Kavin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目前正在极力跟卖糖葫芦的大爷协商,想要将人带回泰国售卖。
但糖葫芦大爷脾气还挺倔。
Kavin商量了半天,糖葫芦大爷拿起熬糖浆的铁锅作势要教训他,最终只好灰溜溜的拿走了糖葫芦吃。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难道是自己给的报酬不够丰厚吗?
按月付费,一个月都能买栋小洋房,这么好的买卖大爷居然无动于衷?
事实上那位大爷根本就听不见。
他是聋人,见Kavin买了糖葫芦不走,以为是想吃霸王餐,所以给了他一个就将人赶走了,也没注意到Kavin压在案板底下的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