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峻霖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了,周围没有发现严浩翔的影子,陌生的环境令他很不习惯。
他从小就没有安全感,爸爸妈妈事业忙,和他吃一次晚饭就是奇迹了,说实话,十七年生日,好像没有人陪他过过,林涵也没有,都是小时候一个保姆阿姨陪着自己的。
那个阿姨后来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就再也没有人陪他过生日了。
贺峻霖每年都会抽空去看她,陪她聊聊天,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不然就是一天。
想到这个,岚姨就是在这个医院来着,贺峻霖从床上下了,腿微微发软,扶着墙适应了会,就走出去了。
严浩翔几个人一起来看望贺峻霖,可门一开,里面没人。
几个人慌慌张张找了起来。
另一边,贺峻霖轻车熟路地来到岚姨病房,拿了个椅子在旁边坐着,和岚姨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关闭的门突然开了,陈泗旭原本想天泽来换班了,回去之前来看看岚姨的,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岚姨床边坐着个男孩子,和岚姨说着话,有点眼熟。
“你是…岚姨的谁?”陈泗旭礼貌地问。
贺峻霖回头看了他一会,陈泗旭也认出来他是那天办公室认出来他的那个男孩子。
“她是我…曾经的保姆阿姨。”贺峻霖有点伤心。
“奥,你就是岚姨口中的小贺吧?我是她养子,陈泗旭,做个朋友。”岚姨不止一次在他口中提到贺峻霖,她说贺峻霖是个苦命的孩子,爸妈一点也不管他,连生日都不给他过。
陈泗旭一直想着,他是岚姨口中的另一个儿子,那他就是贺峻霖哥哥,有必要照顾好贺峻霖。
贺峻霖点点头,站起来:“你好,我听岚姨说起过你,今后就是朋友啦,我叫贺峻霖。”
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内向的人,一起聊了聊岚姨之前的事情,就熟了,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俩人就聊的热不开胶。
“贺儿,听岚姨说你爸妈没陪你过过生日?”陈泗旭小心翼翼地问。
“嗯,十三岁之前,一直是岚姨陪我过的,十三岁那年,岚姨就出事了。”贺峻霖一点反应没有,似乎就是在回答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平静,应该是习惯了吧?岚姨出事后,就没人陪他了。
陈泗旭有点心疼:“没事,十七岁之后,我陪你过。”
贺峻霖笑笑:“泗旭哥,谢谢你啊。”
陈泗旭温柔地跟他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从岚姨第一次提起你开始。”
“好巧不巧,我也一样,我挺想有个哥哥的,那样就有人陪我了。”
“现在你有了,我会一直是你的哥哥。”陈泗旭说。
贺峻霖点点头:“好啊。”
两人聊得正开心,严浩翔等人发了疯一样进到了病房里。
张真源原来还为贺峻霖着急来着,一进门,安静了。
陈泗旭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和贺峻霖说:“你朋友?”
“嗯,怎么了?泗旭哥。”
“没什么,今天还有点事情,不能陪你和岚姨了,先走了,有事情找我。”陈泗旭站起来,拿过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走,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你生日快到了,到时候陪你过生日去,行了,我走了,有事联系我听见没,贺儿。”
“好,拜拜。”
陈泗旭走了,跟没看到张真源一样,陈泗旭一走,张真源看着贺峻霖没说话,贺峻霖转头看着岚姨,给她掖了掖被子。
“你…认识陈泗旭?”张真源问。
贺峻霖想着,竟然都答应了陈泗旭,也不好说朋友,于是说:“奥,一个哥哥。”
张真源红了眼,可前不久办公室的时候,他们还不认识的。
“什么时候认的?前几天不还不是吗?”
“他…他是岚姨儿子。”
宋亚轩不认识什么岚姨,一脸茫然地问:“岚姨是谁?”
贺峻霖有点麻木,岚姨是……妈妈吗?可能真的把岚姨当成了妈妈,下意识就想把妈妈两个字说出去,但是岚姨不是妈妈。
贺峻霖看着面前这个昏睡过去的女人,岚姨长得很好看,温温柔柔的,三十五六岁而已,贺峻霖问过她为什么不结婚,她说她有儿子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很喜欢他,不需要什么儿子了。
应该是陈泗旭吧,突然有点羡慕陈泗旭,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岚姨是他的妈妈,可他不行,岚姨不是妈妈,岚姨只是把他当儿子来对待,或许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儿子,因为她不需要什么儿子了啊……
“你说你是我谁呢?岚姨……妈妈吗?”贺峻霖问着面前的女人,虽然知道她不会回答,但贺峻霖还是默默等着,一句话没说。
突然,“滴……”旁边的仪器发出了声音,心电图一下子往下跌了不少,贺峻霖一把按下旁边的红色按钮,几个护士冲了进来,一下子推走了岚姨。
岚姨你是不是能听到,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做你儿子?你是不是只是觉得我可怜所以才那样对我?难道自己真的真的没有人爱吗?贺峻霖眼中无神,只是默默地发着呆,直到一个护士摇了摇他:“先生,请问您是苏女士儿子吗?来签个字,您母亲有生命危险,需要做手术。”
贺峻霖站起来,给陈泗旭打了个电话。
“贺儿怎么了?”
“泗旭哥你在哪?岚姨出事了,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手术室,要做手术,你过来签字。”
刚走到大门口的陈泗旭听到后,一下子迈开腿往回跑,急匆匆跑上了三楼,签了字之后就在手术室外面皱着眉,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贺峻霖没有心情说话,陈泗旭担心得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他缓了缓,走到贺峻霖旁边,贺峻霖眼睛里黑乎乎的,一点光都没有。
陈泗旭哑着声音安慰他:“岚姨不会出事的。”
“岚姨是不是能听到啊……”贺峻霖呆呆得问。
“……是。”陈泗旭不想瞒他。
“她不想让我做她儿子吗?”贺峻霖闭着眼吐出了一句话。
陈泗旭大概能猜出来贺峻霖心情为什么这么低落了:“岚姨一直把你当儿子,你不要这么觉得。”
“可刚刚她……”贺峻霖激动地声音抬高了一些,然后又减下来,“对不起。”
“没必要,岚姨很喜欢你,不用那么觉得,说不定是岚姨想给你回复呢。”陈泗旭不忍心看他那么难受,毕竟是个小孩子,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笨蛋。
张真源知道这种时候,找陈泗旭没有用,贺峻霖很难受,他不知道贺峻霖的经历,但他知道岚姨,岚姨是陈泗旭的养母,自己见过几回,她很温柔,有一次偶然听她提起一个小孩子,父母不管他,生日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有,想必是贺峻霖吧。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是这样,那他想必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如果陈泗旭是其中一个他相信的人,那贺峻霖现在需要陈泗旭,比起私心,他更希望贺峻霖没事,贺峻霖是他朋友,他出事自己肯定也会难受。
陈泗旭不擅长安慰人,也知道,贺峻霖外硬内软,可能这就是一个小笨蛋自己的发泄方式吧。
坏情绪自己藏着,连声音大了,情绪激动了都会说句对不起,绝不会把半点不好的情绪带给任何人。
陈泗旭叹了口气,让贺峻霖一个人静静,自己则站在旁边和护士交谈。
关于自己和张真源几人的事情,很简单,一届的练习生,认识了,四五年吧。自己和张真源曾经是一对,但公司的淘汰制,让他们分开了,陈泗旭去了分公司出道,张真源留在主公司,两人被迫分手,张真源放不下,他也放不下。
宋亚轩不知道这些事情,没办法安慰贺峻霖只好在一旁看着。
陈泗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安慰安慰那个小笨蛋吧,他心情不好。”陈泗旭说。
小笨蛋?难道陈泗旭他……
“事情晚点解释,我不会安慰人,但他很难受。”陈泗旭转头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坐在椅子上,目中无神,看起来落魄极了。
陈泗旭说完后,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宋亚轩走过去,看着贺峻霖,他从来没有见过贺峻霖这样。
他的贺儿明明一直都很开心,会和他吵架,会和他互怼,会和他抱怨贺妈的事情。明明他那么开心,为什么现在却一点反应没有。
“贺儿……”宋亚轩心酸地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没回话,应该是在发呆。
宋亚轩不忍心看着贺峻霖这样,马嘉祺难得没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真源轻轻叫了他一声,丁程鑫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连刘耀文都担心地看着他。
刘耀文对贺峻霖虽然不算热情,但贺峻霖对他来说是一个兄弟,很重要很重要的兄弟。
见没用,众人把希望放在了严浩翔身上,宋亚轩看看贺峻霖又看看严浩翔,叹了口气,和其他人一起走到了旁边。
严浩翔心疼极了,走到贺峻霖面前,轻声喊了句:“贺峻霖。”
贺峻霖动了动,抬头看了眼严浩翔。
严浩翔坐在他旁边,说:“想哭不用憋着,我在呢。”
贺峻霖所有的委屈都暴露在严浩翔面前,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咬紧嘴唇,压抑着哭声。
严浩翔把他搂过来,轻声安慰着:“没关系,大声哭出来,没关系的。”
贺峻霖再也憋不住了,在严浩翔怀里毫不掩盖地哭出了声。
这是他自八岁以后第一次哭,他不敢哭,因为没人安慰他,没人包容他,岚姨是第一个,严浩翔是第二个。
严浩翔把下巴抵在贺峻霖的脑袋上,手轻轻拍着贺峻霖的背,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严浩翔。”贺峻霖带着哭腔,小声地喊了句。
“我在。”
“你也会不要我吗?”贺峻霖害怕,他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严浩翔,但他怕严浩翔不喜欢他,他怕严浩翔像爸妈一样把自己丢了,像岚姨一样半路离开他。
“不会。”严浩翔毫不犹豫地说。
“你是不是只是为了安慰我。”贺峻霖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刚刚的事情让他再一次将那些少到不能再少的安全感一扫而尽。
“为什么要骗你?严浩翔永远不会骗贺峻霖的。”严浩翔承诺道。
“可是岚姨……”
“我不知道岚姨是谁,但我觉得她不会不要你,陈泗旭也说了,她一直把你当儿子不是吗?为什么要害怕?”
“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贺峻霖哭的更大声了。
“你爸妈不要你是他们的问题,跟贺峻霖有什么关系?”
贺峻霖半信不信地看着严浩翔,严浩翔微微低下头说:“在我这,贺峻霖是全世界最棒的小朋友了。”
贺峻霖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一扫而光,他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终于有地方发泄了,这个人不会嫌弃他,不会觉得他矫情,也不会不要他,这个人是严浩翔。
--------------------
乔子哦豁
乔子三千多字
乔子我打算把绝爱弃了
乔子因为太废了
乔子然后开两篇新的
乔子一篇文 轩 一篇祺 鑫
乔子但现在还不更
乔子专心更这个
乔子另外就是要开学了
乔子开学我就不能更新了
乔子所以最近更的会比较多
乔子好啦
乔子晚安
乔子早点睡
乔子♥

要图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