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周末,这是卢卡和特蕾西大概认识了两三个月的时候,卢卡第一次翘班,毕竟是二十九世纪的人,对于二十世纪的某些方面还是吃不消的,虽然说在二十世纪的电气工程师在周末休息的几率很小,但是在这个古城里的图书馆里一本《翘班大法》令他“受匪益浅”。
现在卢卡正在给催他上班的前辈打电话(特蕾西当初给卢卡的手机已被他改造土著界专用。)
对方:你为什么不在公司……

哎呀,今天我不想上班

听说十九世纪还有个工人起义,然后有了周末免班……

去一边的!

二十世纪距离那个起义多久啦?

一点改变都没有……
对方:……你……小子胆肥了……还说方言……5
#特蕾西 艾玛?
对方:之前周末你也没有讨过休息呀……
对方:现在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

我看,我在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很闲……

动不动就惹我!
对方:这些小过为不要往心上放,我们现在都知道您是高人……

有大工程再找我吧

实在讨厌这些人

考了一个高级证,结果还是一个闲着的后勤

反正我可不缺公司去上班
对方:啊,这这这……
对方:好吧,这次保证不给领导说……
对方:好好玩吧!大哥……
……滴……
卢卡嘴角向上一挑,随手挂了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拍,又去搞手里的小工程。

真讨厌,快搞完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二十世纪的人还是要拜倒于比他们技术先进大约九百年的卢卡吧
在这个古城里很好的一点就是——可以特别豪横
而在局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的他,早就需要体验这种高高在上的豪横了吧,他有点兴奋又有点惭愧。怎么说呢,从局子里释放出来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这一次他翘班是有原因的

嗯,上次在短信里答应特蕾西了呀,要模仿阿七以气御剪……

我老是爱吹牛,怎么办?
(二十一世纪,二零一八年出生的二十一岁零零后伍六七笑出了哭声。)
这个小工程很简单
在二十九世纪也只不过是个简单的电动手势遥控暗杀工具。
在卢卡的记忆中他是在局子里第一次见识的,那是某组织里一位年轻的女军人在升级任务中进行的操作。操控器是置于手腕上类似饰品的小装置,随着手势,利器自腰间飞出穿透看守心脏,刷刷几下,卢卡都能感受到那利器带过来的微风,那女士的手帅气地挥动着,那小房间和一旁地走廊便布满刀影,鲜血飞扬,不一会儿那位女士招沾满污血的飞回腰间,然后她甩了甩漂亮的马尾……4
呜呜呜玛尔塔帅我一脸
二十九世纪早已不是冷兵器的舞台,但那位女士的操作这暗器的情景,还令卢卡历历在目
卢卡接受特蕾西的要求做这个小工程,是因为受到一点那个女士的影响。
这不就是伍六七的“集中精神,以气驭剪”吗?
卢卡准备好了那些小装置,转身上楼去找特蕾西……
他轻轻敲了敲门,并有意识地躲闪
正好躲开了砸过来的门
特蕾西从屋子里跳出来
嘻嘻,不上当了


哼,上次给我眼睛砸肿了还能不长记性
卢卡甚至还觉得左眼已经发紫的淤青隐隐作痛
他一直以为特蕾西就是个孱弱的小姑娘,跟大力不沾边
没想到把乱七八糟的力学原理结合运用的她竟像熊一样大力
嘿嘿,真不好意思

他们都记得,那天特蕾西只是开了个玩笑,开门的速度相当于较快的延迟刀,侧身一闪,完全躲得起,那天的卢卡敲完门后在整理着衣领,试着遮住脖子上的那只像孙悟空头上的金箍一样有失体面的铁环,没想到门会直直地砸过来,卢卡只是惊鄂地蹲在地上,捂着眼睛,非条件反射的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本来就坏着的眼睛,又被砸坏了,欲哭无泪)特蕾西呆在了门框里,特蕾西捂着嘴,简直要哭了,门前门后就这样竖着两座雕像。

调皮鬼,给我看好了!
嗯?


集中精神,以气驭剪!
卢卡一挥手,一只剪刀割烂了衣服从上衣口袋里飞出来,直勾勾得插在特蕾西靠着的墙上。
啊啊啊!

特蕾西吓了一大跳
卢卡,你完了,你完了!

两人嬉笑着从门口撞到屋子里面

都是为了给你表演超能力弄坏了我最好的衣服,你赔!
超能力?

不就是个手势遥控玩具嘛

我还以为多么让我惊喜呢

手上还戴了个环吧


没有哦
卢卡亮出两只空空如也的手

这是失传已久的气功!
卢卡还故意挑了挑眉
哈哈哈哈

荒谬!

科研学者会相信世界上有气功?

给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没有气功?

你不是物理好得很吗?你不是很会使用力吗?
那一个东西怎么凭空飘起来?

特蕾西看了看卢卡的手
你没戴手套,很反常!

特蕾西上前抓住卢卡的手要摸

哎,别,没关电路
但特蕾西刚碰到卢卡的手,就感到了触电般的疼痛
啊,你掐我


我没有
卢卡一脸无辜
啊,我知道了

你会放电。

为什么


不知道

是超能力吧?
那也不是气功呀


还是高度还原了以气御剪吧
人家又没把衣服割破


反正想让我穿女装跳舞,门都没有!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
卢卡突然说

小特,你有没有特别想发明的东西呀?
特蕾西恍惚了一下
有

但是又不想再创造了,我很害怕

嗯,其实,我想做一个有爸爸意识的机器人

这不太现实


听起来有些难哦

我可以帮到你吗?
这不用了,我只是想想而已

特蕾西的头垂地低低的,看起来有些沮丧。
想想而已?卢卡知道不仅仅是想想,她是特别想,有好几次他打算去敲特蕾西的门,却听见屋内乱轰轰的声响,随后听见哗啦一声,许多零件在地上弹动如冰雹落下的声音清晰可辨,接着是奋力撕纸的声音,“为什么不可以……”尽管隔着门和墙,这声音若有似无但卢卡还是听见了这带着哭腔委屈的声音。

哦

好吧

我一定会帮到你的。
然后卢卡随即转移话题

我们出去玩吗?

每天泡在家里,腿都泡软了吧
emm……

特蕾西也觉得自己纤细的小胳膊、小腿一直都是软绵绵的
好吧

我们去土著的图书馆


这哪叫出去玩呀

至少要看看古城风光吧。
两人从下午三四点钟一直玩到日落的时候。
夕阳在慢慢下沉,云的颜色从白到红,从红到大红,最后完成了最后一次蜕变,转变成了金色。较远处的几座云山,红得彻底,红得如火,红得让人产生幻觉,最后红色开始慢慢被抹淡,随之而来的是一层层的黑……

(截自伍六七,不喜勿喷!)
还是曾经的日落美

我们那边的日落是什么啊,灰蒙蒙的。


是啊
你想看日出吗?


不想!
卢卡很坚决地说
为什么,爸爸经常带我去看日出……


我对日出有阴影

我失忆了,但脑中依然会闪现出一些可怕的片段,我记得那次我在凌晨时分,打着手电简,摸着黑,作那个改良时光机的实验,在最要紧的关头,窗帘齐刷刷地被打开了,日出那耀眼的光突然打在我身上,利光照得我头脑恍惚,但我能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我就像大众广庭之下一个赤裸裸的人,突然间一群人把我摁住了,一边我往外拖,一边辱骂我,我闭着眼睛拼命挣扎,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见电流强烈的声音,束缚我、辱骂我的人都跑了,我瘫在地上,转过头,一下子对上了老师犀利的双眼,我又看见了一旁开始冒火星发出轰鸣的装置,不要!老师捏着我的脸,狠狠地用布满血丝与愤怒的恐怖双眼瞪着我,那赤眼仿佛要掉出来似的,他又哈哈大笑往外面跑,装置开始摇晃,毫无征兆地爆炸了,顿时眼前只剩下爆炸时的耀眼的白光,耳边还响着老师可怖的狂笑……而现实中的我,仿佛就是在观看当时的另一个我……
哇,好详细的描写!


这不是重点

我想说我眼里的日出就像那个描写一样恐怖

就像影被光照得飞灰烟灭一样
不至于吧

好啦,我们不是在看日落吗?

……
几个星期后的某个夜晚……
特蕾西捧着手机同卢卡用短信对话
和你聊造创意识的话题,真有意思,一点了,我好困……

晚安啦,我要睡觉了。


嗯嗯,晚安。
得到回复,特蕾西收起手机,关上灯,把身子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随后她听见窗外的风猎猎作响,窗户把窗帘撑开,往房间里灌着风
于是特蕾西招呼傀儡,让他帮忙关下窗
亲爱的,帮忙关一下窗好吗?

可是并没有什么回应特蕾西
亲爱的?!

特蕾西打开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没有傀儡的影子
特蕾西惊恐地下了床
怎么回事?!

她慢慢走出房间,在她靠近门的时候……
她的头被一个袋子套住了,然后她被狠狠地抱住
唔!唔!

她挣扎出一只手,去扯拽束缚自己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冰冰凉凉而且光溜溜的加上它力气很大,根本拉扯不动
她惊呆了
她不相信
那光溜溜的、束缚自己的东西是她亲爱的傀儡
当袋子被移开时,她看着那闪着银光的脑袋,生起从未有过的怀疑
她突然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的恍惚,然后眼前发黑栽倒在傀儡身上
意识残存之际,她还能想到她的卢卡
唔……

卢卡……救我……

然后她被傀儡温柔地抱起,慢慢地走出房门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特蕾西突然惊醒
唔

她发现自己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她颤抖着招呼她的机器人
亲爱的?


我在
机器人从拔掉充电器从门后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特蕾西觉得傀儡的声音比往常要温柔
呼

特蕾西松了一口气
原来都是一个可怕的梦啊

但她觉得这个梦似乎大真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