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边伯贤果然如他所说的,天还没亮便摸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睡下。
蒋乐珊和顾芸定了今天的票准备回诸江,也正好将边伯贤一并带走,喻北上午没什么时间,借着中午的空闲去机场送了他们。

“行了就送到这吧,这个点跑过来又没吃饭吧,送什么呀,我们还能丢啊。”
蒋乐珊一如既往的毒舌,她皱着眉扫了她一眼,语气里的关心显然,

“别想着减肥知道没有,你爸妈天生吃不怕你能胖到哪里去啊,一日三餐给我记得吃。”

“好好好。”
喻北笑着应下来,机场里的广播已经在提醒检票了,她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检票口。
边伯贤频频回头看她,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开心。
喻北走出机场时手机一震,是边伯贤发来的一段六秒的语音。
她点开语音放到耳边,耳机里传出他有些失声的气声,显然是偷偷录的。

“想抱你,但是没有机会,回来补上。老婆,一定要想我哦~”
嘴角不自觉又勾了上去,喻北敲敲打打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好”,这是她最后的傲娇。
她开车回到公司时,才发现边伯贤在关机之前给她发了一张在飞机上的自拍,少年对着镜头比yean,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满满的少年感。
喻北鬼使神差的保存下来,将它设为壁纸,她犹豫了会儿,最后只设置成了桌面壁纸,锁屏还是用原来的纯色背景,否则实在是招摇。
喻北从不知道一个暑假竟然有那么漫长,虽说没有度日如年那么夸张,但总归是少了些什么,尤其是边伯贤每晚一个视频电话,总让她想起他和她隔着数百千米的事实。
手头那个项目在软件研发阶段出了些差池,甲方那边突然提了几个要求,喻北只能出面和他交谈,男人没什么专业知识,甚至蛮横不讲理,喻北撑着笑和他在酒桌上周旋了半天才将他说服。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多,喻北跌跌撞撞的踹了高跟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栽进沙发里,酒劲一上来太阳穴就阵阵的疼。
她难受的闷哼一声,费力的翻了个身,抬起手肘挡着眼,胸口起伏得喘着气。
身上的酒味令她恶心,可身体实在是疲惫,似乎连动一下都嫌累,她闭着眼休息了好半天才强撑着从沙发上爬起来。
卸妆、洗头、洗澡、护肤,连面膜的流程都放弃掉。
从浴室出来,她看着又乱成猪窝的客厅心头一阵复杂,她找了半天才找到被她扔到茶几下包,本想掏出手机跟之前那个家政阿姨约个时间到家里打扫,却被未接电话给吓了一跳。
在酒桌上她习惯性的关机,尤其是碰上这种难缠的。
除了一个贺枝裕的电话,两个陌生电话,其他都是边伯贤的,鱼龙混杂,电话,微信电话,微信视频,甚至是QQ语音都有。
她有些哭笑不得,给他回拨了一个电话。
边伯贤接的很快,跟守着手机似的,不等他开口便咋呼了起来,吵得他立即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喻北!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喻北叹了一口气,头痛的要命,她没敢把手机拿近,

“别喊,头疼着呢。”

“你感冒了?!还是发烧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怎么说?要吃药吗要打针吗要住院吗?”
噼里啪啦边白白
一连串的问候将喻北问蒙了,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急得从手机里钻出来,见她半天没有声儿,他又着急了起来,

“你说话啊喻北?你要急死我啊!”
喻北轻笑出声,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没感冒没发烧,好好的呢,就是今天遇上个难缠的客户,喝了酒,也没怎么醉,你能不能稳重点,好歹成年了。”

“我那是着急你!我对别人可稳重了呢。”
边伯贤反驳完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跑题了,他啧了一声,回到正题,

“你去厨房上面左边数第二个顶柜打开,里面有解救药,你现在去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注意到了是吗
喻北懒得动,本想拖拖,但是边伯贤深刻了解她的品性,这会儿拖过去了可能就没下回了,硬是咋呼着让她去吃,喻北没办法只能乖乖照办。
听到她喝水的声音他才满意的笑出声,

“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呀。”
闻言,喻北看了看表,这个点已经过了她讲究的美容觉时间,身体的疲倦是真,偏偏没了睡觉的念头,喻北拿着手机朝卧室走去。

“先不睡,听你说说话,但是别喊,吵得我脑袋疼。”
边伯贤一愣,兀自笑了起来,

“喻北,你就是想我了。”
喻北被他逗笑了,她承认道,

“嗯,想你了。”
之后一段时间,耳边便是边伯贤的偷笑声,挑逗着她的心尖,电话突然挂断了,紧接着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喻北下意识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按下接通。
少年的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被镜头扭曲的毫无美感,她皱了皱眉,嫌弃的挥了挥手,

“退远点。”
边伯贤这才拉开镜头,将他肩膀以上的身体入境,看背景应该是在他房间的床上,正笑得恣意朝他挥着手打着招呼,两颗小虎牙瞩目:

“老婆老婆~晚上好~”
喻北轻笑出声,掀开被子上了床,她突然想到什么,挑眉问道:

“你不是说你今天去了高中聚会了吗,怎么,有没有看上哪位蜕变成功的心动小妹妹啊?”

“我是纯理科班,女的都没见过几个,哪来的心动小妹妹,蜕变成基佬的倒是见到了几个。”
边伯贤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梢,从线下欠扁到了线上,他突然舔了舔小虎牙,坐直了身体。

“不过我们聊到脱单情况,一共也就十来个脱了单,女朋友都没有我老婆优秀漂亮。”
喻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屏幕里的少年洋洋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夸他的呢。

“你少捧一踩一,他们听到多不舒服。”

“我没夸,我就是把你照片一放,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照片?我总觉得要凉
他随意一个表情竟然都让喻北移不开眼,她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自己沦陷的过了头,她将枕头放平,关灯躺下。

“呀你干嘛关灯,我还没看够呢。”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不像你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说着,喻北应景的打了个哈欠,迷路的睡意在她和边伯贤的东扯西扯中找到了回家的路。

“你始乱终弃…”
喻北一噎,无语的朝屏幕瞪过去,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文盲。”
好在开玩笑归看玩笑,他又叮嘱了她几句明天一定要起床吃早饭后才道了晚安,喻北回了一句“晚安”后才慢慢挂了电话。
屋里的空调打的低,她笑着往被子里钻了钻,烦闷的心情竟神奇的转好,从前她只觉的边白白只有给她捣乱的份,没想到还有这个隐藏作用。1
主要还是她那无处安放的滤镜加得好,边伯贤烦人的事实打出生开始就改不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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