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宁晴走后,喻北盯着工作界面的电脑出了会儿神,大脑似乎跟她作对,曾经可以一心二用完美处理商场危机的脑子此时提前宕机,蒋乐珊平白无故的指责令她备受委屈,而委屈的来源,又是那个自作主张的小屁孩。
从他去年六月份重新闯入她的生活开始,就给她找过不少的麻烦。
她合上笔记本,够过被她可怜抛弃的手机,好在屏幕钢化膜质量达标被这么狠狠一摔也完好无损,她点开微信下翻找到了边伯贤的聊天界面。
曾几何起,她总要压着耐心下翻许久才能看到那个始终没有换过的头像,她记得之前他时不时叨扰她,一点开微信就能看在置顶工作群下面看到浮着小红点的头像。
备注还是当初在KFC时打下的“边白白”。
他们的聊天内容停留在一个多月前顾芸将一些边伯贤过冬的衣物寄到了她的家,她又转运到了他的学校,发微信跟他说了一句。
她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的发了几行,他回了个“好”。
她记得那会儿怨气直升,莫名的情绪积聚在心底怪不舒服的,和张艺兴的约会刚进行到一半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转念想想,的确也没什么好回复的,难道还要求他顺便说说晚上吃了些什么吗?
文字总能乔饰很多情绪,有利有弊,喻北最终还是选择打过去一个电话。
嘟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喻北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那头长时间没有说话,她无奈的败下阵来。

“放假回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给过你校历。”
他的声音淡淡,没有平时缠人的黏腻和孩子气,低低的嗓音在话筒里有些失真,竟显得意外的成熟。
他的确在开学那会儿就发给过她校历,喻北当初仅是点开看了眼便退出了,连查看原图都没有点下去,不是她觉得无所谓,是因为她觉得边伯贤那么唠叨多话,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恨不得跟她描述一遍,更何况放假回家这种大事。

“我平时那么忙怎么会记得。”
喻北皱了皱眉,低头靠着椅背,

“你还是应该和我说一声。”
话筒里低低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他懒懒散散的开了口,

“你那么忙,忙着恋爱和工作,我还来烦你做什么,整理行李,买机票,然后回家对我来说很简单,就像当初我来找你一样。”
酸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话低低淡淡的,却每一句都像是在报复,喻北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抠弄着新做的指甲,不知不觉间已经眉头紧锁。

“边伯贤,你能不能别跟我闹情绪。”
喻北给他打这通电话,没想蔓延到某些事情上,更没有想到去和他挣个是非对错,他们之间隔了几百公里,火药味竟就这么燃起。
她不是个小乖,边伯贤也不是个听话的乖小孩。
他们见缝插针,沉寂两个月后的第一次对话就像文明藏馆上有名的希腊壁画,一目望去,是针对和战争。

“我缠着你时你要疏远我,我不缠着你了你又要指责我无理取闹。”
没错!就是这个考量👏
他似乎是在房间里,喻北隐约听到他摆弄那架古老名贵的小提琴的声音。

“喻北,到底是谁在闹脾气?”

“……”
喻北粗粗总结,他们两个可能都有病。

“没事就挂了,你慢慢忙。”
总结得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立即挂断电话,喻北蹙着眉,按下了挂断键。1
嗷嗷嗷嗷!
手机第二次被她丢在办工桌上,滑移了一段距离才安静息屏,喻北仰着头抬手捏着鼻梁,边伯贤这人可乖可闹,撒娇时处处点在她的软肋上,气人也是,三言两语就让她发了火,却是无理由去发泄。
所以说,当对手是一个过于了解自己的人时,容易吃亏。
上班族又学生党不同,企业放假规定是在大年初一到初七,喻北为了谨慎起见,早早买了初一下午的那班飞机,张艺兴今年过年不准备回家,他开车将她送到了机场,陪她取了票寄放了行李。
冬天的衣物占空间,一个24寸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这个行李箱喻北用的不多,上一次用还是三年前回家那次,显眼的红,被蒋乐珊幽幽调侃生怕别人看不到她。
在登机口等待的时候,喻北无聊的翻了翻手机,她陡然想到什么,连忙找到边伯贤的头像点开放大,那个背影被剪裁过甚至模糊处理看不出男女,但是那个红色行李箱却是分外眼熟。
喻北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背影,根据大脑里所想的描绘,似乎能看出那条裙摆的模样,她不敢再想,按灭了手机。
飞机上的一个小时里,喻北分外的清醒,却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很少陷入一段说不清道不清的感情,她用理智且相对温和的方式试图去扭转边伯贤不正确的感情投入,换来的却是少年不由分说的闯入与试探。
吃力不讨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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