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尘来到这个世界后,心心念念就想着攀科技树,奈何他一个文科生,知识储备实在不够,在文理分科的时候,仅有的一点理科知识也马不停蹄的还给老师了。
况且,想要拿出真正横扫大陆的科技,这个时代也没有这个土壤。
就像达芬奇在文艺复兴时期就设计出简单的直升机,可直升机真正出现已经是数百年后的事情。
科技发展固然有某一二个天才的横空出世,推波助澜,但在他们推波助澜之前,大势已酝酿许久。
不过,今天的经历突然启发钟尘,这个时代落后的不仅仅是科技,其实也包括饮食。
蒸,煮,腌,烧烤(炙)是仅有的几种烹调方法,炒也很罕见,炸就别提了。
这几种烹调方法不约而同的特点就是省油少盐。
盐铁是国家私有,以前帝国垄断,如今各城实际控制者垄断,抓到贩卖食盐的人是要砍头的。
至于油,在填饱肚子都困难的年代,怎会有人耗费大量粮食去压榨植物油,常用的还是动物油居多。
常见的肉类大多是羊肉,猪肉以及各种禽类,首先大型牲畜宰杀后不易保存,杀头猪三天卖不完,馊了卖给谁去,所以这些肉类比较昂贵些。
相比之下,家禽类如鸡鸭鹅就稍便宜些。
落叶城靠海,是有海鲜可以吃的。
钟尘攀科技树够呛,但在饮食方面还是有些把握的,纵然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厨师,可至少也吃过不少东西。
实在不行,麻辣烫总知道是如何做的吧,火锅要不要尝尝乏?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大菜,再加上各种街边摊,总也知道个大体的制作方法。
如今,钟尘还没有具体的执行方法,但却已经有了大体的思路,确切这件事是大有可为的。
“对了!”滔滔不绝的店小二忽然压低声音,有种惊天秘密要揭晓的感觉:“本店刚到—种食材,只是数量稀少,不是重要客人不会拿出来,看二位也是老饕,不知是否想尝尝?”
钟尘也来了兴趣:“什么食材?“
“二位.…..…”小二的声音越来越细:“可听过辣椒?“
钟尘刚咬一块羊肉,许诸葛刚闷一口酒,听到这话差点都吐出来。
刚才走入四海楼时还有些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四海楼就是书家商行的生意。
“叩啊阿....这倒是闻所未闻?”钟尘瞪了许诸葛一眼,阻止他笑出声。
“不是我小看二位,实在这食材以前从未见过,但味道之最实在令人流连忘返。就像我们落叶城的城主,吃过之后,生生索要走半斤,啧啧,本店总共得到的也不过十斤呐。”
书英记得书英临走前,是让她带走十斤辣椒粉的,看来是不差了。
“只是不知道,这么珍贵的食材你们四海楼是从何处得来?”钟尘问道。
“这就多亏我家夫人了,是一位行海的客商从海外带来的,亏得夫人慧眼识珠,才没有错过这样的宝物啊。”小二沾沾自喜
道:“我敢打赌,这食材在整个帝国也是独一份,二位要不要尝尝由它烹饪的菜。”
“不啦,不啦,我最近有些上火。”钟尘又掏出十枚铜钱,打发这小二下去。
估计小二也不太明白辣椒和上火有什么关系。
等他走后,钟尘和许诸葛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四海楼确定是书家商行的生意不错,但书家商行的夫人肯定不是书英,这辣椒是书英带走的,如今却为何张冠李戴。
这里面铁定有问题!
“时欧耶,你知道我这次进城,为何别人不带,偏偏要带你嘛?”钟尘压低声音道。
许诸葛愣了愣,才意识到钟尘在唤自己,他笑着捋了捋胡子:“自然是因为老夫神机妙算,公子要让我出谋划策了。”许诸葛道。
“这个有自信总归是好事吧。”钟尘白他一眼,心道:“我还不是怕了你的算无一策属性,这要是我三五天不在山寨,你在家里一口又一口的毒奶,我好不容易攒下点东西,都得被你祸害光。”
钟尘定了定神,道“你可要记得,这次咱们上城不是为了吃喝玩乐,而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是看看书家的情况,欠我们的赎金不能不给,二是看看落叶城哪里有卖奴隶的地方,我们买一些人回去。”
“事情宜快不宜迟。”钟尘道:“下午咱们就要分头行动,军师,你觉得自己该去执行那个任务?”
“老朽自然是捡难的来,刺探书家的任务就交给我了。”许诸葛拍着胸脯道。
“滚蛋!”钟尘呵斥一声:“你下午去街上转转,看他们交易奴隶的地方在哪里,只要确定下数目,咱们就立刻回山寨取钱。”
“那好吧。”许诸葛闷闷不乐,叹口气道:“我也想在城里给灵儿扯两匹花衣。”
钟尘心底明白,许诸葛虽然百无一用,但在父亲这个位置上,他还是够格的。
即便进城,也惦记着自己女儿,如此父亲对女儿的感情,也是让钟尘心中一暖。
“好啦,账目上准了,事情确定下来后,你就在客栈等我。我这边不知情况怎样,今夜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也不必担心。”
二人商量一定,许诸葛取了一些钱离开客栈。
许诸葛刚走不久,钟尘就把那小二又叫了回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如今也是恶名在外的钟尘,脸上竟然浮现一抹涩然的绯红,交叉着双手道:“这个,那个......"
小二眼珠一转,忽然大声道:“喔,明白啦,您要找青楼!”
“嘘,噤声。”钟尘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低声道:“落叶城最好的青楼是哪家?”
“那自然要数回燕楼了!”小二一翘大拇哥。
好不容易进次城,就不要废了大好年华,现在酒也喝了,和小二也聊了,不去青楼走一遭,总觉得这江湖少侠一日游缺少那个环节。
打听清楚回燕楼的位置,钟尘意气风发,腰缠数贯趁着夜幕时分往回燕楼去了。
果然是灯火酒绿的好所在,刚走到门口,就有姑娘拉着钟尘往里走。
“公子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可把奴一颗心都暖化了。”
钟尘走进回燕楼,眼前莺歌燕舞晃得他眼晕,忽然他见到前方一个背影隐约有些熟悉。
快走两步,来到对方身后,一拍对方肩膀。
前面那人回过头来,与钟尘目光相对,二人都是目瞪口呆。
“时尘!“
“时欧耶!”
二人目光相对,各自发愣,钟尘脸上发烧,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
“公子,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
钟尘愣了愣,忽然表情一变,厉色道:“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拿着山寨的钱,来这种地方!“
“公子,我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路过,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会相信你!”
“公子,我错了,你千万别告诉灵儿,我现在就走。”
“好啦。”钟尘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既然来了,何妨就看看,当然是批判性的看,看看她们究竟多么丑陋。”
许诸葛脸上一喜,忙不迭的点头。
如此也怪不得他,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何况许诸葛还不知素了多久。
山上的生活,见到只母兔子都是好的,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他肯定马不停蹄往这里赶,想要和白生生,水灵灵的小娘皮亲近一番。
老鸨安排二人坐在大厅,有两个姑娘陪着喝酒。
不得不说,相貌超乎钟尘预期很多。
一口一个时尘时公子叫着,脆生生的声音把钟尘叫得心都酥了。
不过想起她们—双藕臂千人枕,半口朱唇万夫尝,钟尘心里还是有点忌讳的。
许诸葛肯定不忌讳这些,他忌讳的是钟尘在身边,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暗自吞着口水。
无论如何,二人都有些拘谨,拘谨是因为不管是钟尘还是许诸葛,都是第一次逛青楼。
是什么让他们一直保持如此高的道德水准?
当然是穷。
这里和钟尘想象中不同,要比钟尘想象中大,入门是院子,其后有一座二层木楼,各有雅间,里面隐隐有乐声传出。
大厅内有散座的客人,三五成群,偶尔有客人跳到中间台子,击剑而歌,脱帽而舞,很是放浪形骸,倒有些风流味道。
这里倒像个聚会场所,才子佳人聊聊诗与星辰,风花雪月。
当然,聊得最多的,还是最近城里发生的新闻。
无非是谁谁发了财,谁谁升了官,谁谁写出一首好诗,谁谁点了某家花魁.......
信息滞后的时代,谣言就是最重要的传播渠道。
“诸位......城门贴的榜文你们都看见了没有?”
“废话,现在谁还不知道青牛大王的事,陆哼怎样的人物,在他面前一招都没有走过!”
“啧啧,一百五十两啊,谁如果能取到他的人头,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我可是听说那青牛大王身高丈二,使一把三百斤重的大斧。”
“嘘,噤声,我听说那魔头被神仙传过法术,会五雷法,有干里眼,顺风耳,咱们在这里说话,他都听得见。”有人压低声音。
“咕,一派胡言,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
青牛大王四个字在大厅内屡屡响起,钟尘和许诸葛面面相觑,这扯得也太离谱了吧。
“诸位说得如此热闹,可曾见过那青牛大王?”一锦衣打扮的男人忽然道。
“许兄的意思是,你曾见过那魔头?“
“何止是见过呐!”
“这话怎么说?”
“那一日我从青牛岭下经过,忽听得一声高呼,有一人从天而降,此人自报姓名,便是青牛大王。我与此獠缠斗,大战有三十回合。”
“咦,后来怎样?“
“堪堪惜败呐!”锦衣人长叹一声,分外惆怅。
众人一片惊呼,有人说:“你说这话可信么?陆哼在青牛大王手上都走不过一招,难道你比陆哼还厉害?”
“许公子家传剑法了得,这话我是信的。”
陪酒的姑娘莺歌燕语,纷纷说着『许公子威武』『许公子了得』之类的话。
“咕,都住了吧。”锦衣人忽然历喝:“上次技差一招,堪堪在那贼人手中落败。若是再有下次,我定凭我手中剑,胸中一腔正义,手刃那魔头,为落叶城扫除一害。”
“呵呵。"
这番话说得字字看铿锵,落地之后还有余音。
大家围绕着锦衣人,一共奉承之声,那许公子面露绯红,说着『今天的酒我请』『大家尽情喝』之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声响起。
锦衣人猛地回头,见对方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猥琐男人。
“你笑什么,不信我的话么!”
许诸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笑出声,可被对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怂,吓得垂下头。
钟尘拍拍他的肩膀,挑眉笑道:“不单他不信,我也是不信的。”
钟尘目光一历道:“你真的见过青牛大王?”
这锦衣公子名叫许茂,他眼珠一转,随即大声道:“我当然见过,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怀疑我!”
“在下姓时名尘,江湖人称温柔小脑斧。”钟尘抱着拳,漫不经心的往上举了举。
“时尘!“
“时尘!”
许茂一伙面面相觑,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却也谁都没有听说过。
钟尘暗自点头,纵然是一帮大老粗,但被他们齐声声称呼时尘,还是有些愉悦感的。
“你们也是为胭脂红来的?”有人问。
钟尘眨眨眼,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嘴里答道:“是呐,哪又怎样?“
“哈,看看他,竟也想打胭脂红的主意!”
“连绸缎都穿不起,还不知哪里来得乡巴佬。”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钟尘被嘲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的确穿着棉布衣服,但也不至于这么看不起人吧。
钟尘隐隐有种前前世安踏被耐克嘲笑的感觉。
而这胭脂红究竟又是何许人也?
从他们的嘲笑声中,钟尘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胭脂红姓柳,名叫柳芷,柳家原先在落叶城也是大户,其父在军中任职,负责保护港口不遭海盗侵扰。
但一直剿匪不利,后又查出来暗中和海盗还有利益上的往来。
城主—怒之下,将柳父砍了脑袋,家中家丁奴役被贬做奴隶,柳芷这原先的柳家千金就被卖为官奴。
如今这柳芷就在回燕楼挂牌,据说此人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最近几日多有富家公子奔着她来,但直到今日,还没人能摘花抱月,获得美人芳心。
钟尘心中—动,奴隶岂不正是自己此来的目的之一。
柳家小姐今年芳龄二八,生得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从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如今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可即便是柳芷沦落到这烟花之地,从贵族落为四等贱民,却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首先必有一贯铜钱做敲门砖,如此才有机会踏入柳芷闺房,可距离见到柳芷,中间还隔着一道帘子。
至于如何才能让柳芷走出帘子,为你倒上一杯酒,说上几句话,却要看个人本事。诗词歌赋,治世安邦随你怎么侃,只要你侃得柳小姐开心,柳小姐愉悦,她才会懒洋洋的说上一句。
“今日奴家倦了,还请公子明天再来。”
然后你明天屁颠颠过来,想要见面还需一贯铜钱,如此三番四次,最后能不能见着,还得听天由命。
最后想要同赴鸳床,还得拿出一份滔天的银子。
一贯铜钱是什么概念?一贯等同于—两银子,四五贯就是普通农家一年的花销。
可即便如此,想要来花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这里面有某些心理学的因素在,类似于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而其实得到了就那么回事,过三五次便没甚意思,黄花成败柳,不管这位胭脂红如今被抬得多高,到最后也得和这大厅内的姑娘一样,陪酒卖笑。
所谓才子佳人的故事,听听而已,没那么多风流与人说。
不过至少如今,胭脂红还是被捧得很高。
像许茂一干人等,都是奔着胭脂红来的,谁如果能摘得美人芳心,可是了不起的荣耀。但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做到。
许茂将龟公喊来,在托盘上放上去一块绢布,又仔仔细细放上一封信札。
用虔诚的语气问:“问问胭脂红姑娘,今日是否有空。”
沦落到风尘之地,一般不用自己的本名,有辱祖上,所以大家纵然知道胭脂红的名字,也没人用柳芷称呼。
绢布作价大约是一贯,是可以当钱使的,五陵少年争缠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信札里有一首小诗,这个时代对书生文士还是格外推崇的,至于这诗是许茂自己作的,还是花钱买的,就说不好了。
龟奴在大厅内走一圈,托盘上大概就是此类物事,互相之间便有比较的意思。
不争不抢,胭脂红没有这么大魅力。
钟尘是想见胭脂红一面的,他需要扩充一下山寨人口,想要买些奴隶,而爱贤慕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青春年少,也想人前显贵。
“取笔墨来!”钟尘呼了一声,挽起袖子。
许茂将视线落在钟尘身上:“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呀。”
许诸葛见过程大雷写字,那叫一个丑啊,此刻他以怀疑的语气道:“公子,你行嘛?“
钟尘饱蘸浓墨,笔走龙蛇,瞬间纸上便出现一道道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说是文字,当真是辱没了这两个字。
“青牛本是地中生”
有人将笔下纸缓缓念了出来,然后是一片讥笑,这第一句只是泛泛,黄口幼儿也能做得出。
“独卧地上似龙行”
第二句又是令众人大失所望,或者说,根本没人对钟尘报有希望,许茂发出一声嗤笑,将头扭到一边,表达自己的轻蔑。
钟尘将纸封了,搭在托盘上,搁下一贯铜钱,然后施施然坐下,静听风吟。
龟奴将托盘送进房间,众人翘首期盼着,大厅内的歌乐之声,也显得漫不经心起来。
“也不知道今天胭脂红姑娘会选择谁?"
“当是许公子吧,许公子来了有十几天,银子都抛出去不知多少。”
“我听说许公子找高人写了一首诗,偏偏胭脂红姑娘也是个爱诗的。”
大家交口结舌讨论着这些事情,热情且激动,美女与酒总是大家爱聊的话题。
过不知多久,有丫头从房间出来,许多人都追随着她的身影,心情竟隐隐有些紧张。
丫头从楼上下来,绕过众人,偏偏走到钟尘面前,低声道:“时公子,小姐请您到房中一叙。”
“这...…"
许茂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钟尘施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往其后背上拍了拍,然后迈着大步走向胭脂红房间。
“凭什么,凭什么!”许茂忍不住就说出声来:“我连续已经来了十几天,昨日明明与胭脂红姑娘说好的。”
“大概是他写的诗吧?'
“诗,什么诗?”刚才许茂只顾得表达嘲讽,倒是没有仔细看钟尘写的诗,自然,钟尘的字迹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阅读都是一种折磨。
许茂似乎在寻找什么,其实是想让别人把钟尘写的诗告诉他。
“许公子,别动!”有人高呼。
许茂身体保持僵硬动作,问:“怎么了?”
“你背后贴着什么!”
这人过来,将许茂背后贴着的一块小纸片揭下来,大家都凑过头来,尤其是许茂,眼睛睁得好大。
只见在纸片上,用毛笔简陋画着一只动物,这只动物是——青牛。
一片寂静,众人目光对视,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这是....….青牛大王...…”有人忐忑不安的问。
“难道他就在这里?”有人左右看看,一身冷汗。
“不,这是千里眼顺风耳!”有人发出一声高呼:“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许茂感觉脑袋发晕,眼睛发黑,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
“还真有千里眼顺风耳啊!”
钟尘踏入了房间,木屋木几,一道纱帘拦着床帏,背后隐隐能看到纱帘后有个人影。
古色古香,朴素中见精致,木桌上摆着一只花瓶,瓶内有一朵红花,芳香扑面而来。
“青牛本是地中生;”
“独卧地上似龙行。”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吱声。”
大厅中,已经有人凭着记忆将这首咏蛙诗缓缓念出,最后一个字落地却是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