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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告发

后宫……贤妃传

而关于你和轩辕瑾的流言,是在一个月前晋国公所来举行的宴会上开始的。人人都在传言,中宫皇后和清王爷眉目传情,多次舍命相助。你一开始只装作不闻不问,也不愿理会这些无稽之谈。可是流言的传播,永远比最厉害的瘟疫传播得更快。很快,你就发觉,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恭敬温顺的脸孔一背转过去,就是窥探、好奇、讥讽与笑话。

轩辕澈多次斥责甚至杖毙嚼舌的宫女,可不知被什么力量所推动,流言依旧如洪水般源源不断。轩辕澈多次震怒倒也无济于事,只得任由流言蔓延,空想着清者自清。

这一日,你和兰贵妃在宫中散步,兰贵妃见你窘迫出言安慰到:

兰妃
兰妃

那些流言你不必放在心上,那日王爷舍命救你,只不过被些心肠歹毒之人拿出来做文章罢了。

陈静娴

我有何放在心上,清者自清,但求问心无愧。

陈静娴

你二人走着,便走到圣宸宫门口,看见在宫门外跪着的宁贵妃。

陈静娴

她怎得跪在那儿?

陈静娴
兰妃
兰妃

不知。

兰妃
兰妃

宁妹妹啊,这些年变了许多。咱们三个的感情都已不似从前了。

陈静娴

怪不得旁人。

陈静娴

你和兰贵妃二人轻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

圣宸宫内, 轩辕澈久久不见宁贵妃,也无心理会。正要出言打发,只见两扇朱漆填金殿门轰然而开,宁贵妃直冲了进来。

想是太过心急,宁贵妃云鬓微微蓬松,几缕鬓发黏在面颊上,越发显得脂粉光腻。她狠狠叩了个头道:

宁妃
宁妃

皇上,臣妾叩见皇上。

轩辕澈连看亦懒得看她,不耐烦道:

轩辕澈
轩辕澈

圣宸宫你也敢擅闯,当真是糊涂至极。你看看你现在哪儿有一丝贵妃的样子。

宁贵妃略带一丝哭腔又狠狠的叩了一头后:

宁妃
宁妃

臣妾已久不能得见天颜,今日擅闯圣宸宫,自知是寻死,也实在是有一事关系宫闱清平所以臣妾不得不冒死一见。

宁妃
宁妃

皇上,皇后娘娘与清王爷有私,臣妾不敢隐瞒啊!

她的哭腔才拖了一半,只听“啪啪”两声脆响,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原是轩辕澈冲到她身前,狠狠给了两掌,怒道:

轩辕澈
轩辕澈

身为贵妃,身为皇二子之母,不阻止宫中流言肆虐,你敢在朕面前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蠢话大声宣肆。

轩辕澈
轩辕澈

滚回你的宫中,别让朕再看见你。

宁贵妃被掌锢两下已然老实不少,但依旧装着胆子对着轩辕澈吼道:

宁妃
宁妃

皇上,皇上不理皇后娘娘和清王爷之事左右也是微末小事。可臣妾今番胆敢告诉,的确是有人证物证的!那人证便是清王爷的枕边人,王妃祁阮。

轩辕澈瞳孔锁紧目光一震,随即又懒散的说到:

轩辕澈
轩辕澈

是么?她偶尔进宫向朕请安,虽然言语间也有些责怪夫君忙碌不顾家中之意,但如你所说,却是从来没有。

宁妃
宁妃

皇上,那日太平行宫宴会,清王爷不顾妻子舍命救助皇后娘娘,最后各自都相安无事后臣妾瞧见王妃面上阐露不满便心生疑惑。随后私下臣妾便召王妃入宫细说原委,才知她夫妻二人不睦已久,婚后无夫妻之实。只为清王爷心有所属,而所属之人就是皇后娘娘啊。

轩辕澈眉头紧锁,问到:

轩辕澈
轩辕澈

王妃何在?

宁贵妃见状嘴角含笑。

宁妃
宁妃

皇上莫急,臣妾为求万全,已传了王妃入宫,现如今应该在外候着了!

轩辕澈
轩辕澈

传。

随后,门外的祁阮款款而来。今日她打扮得格外体面。只见她一身荣蓝色新缎描银掐花缂丝出灰鼠毛褙子,蜜荷色缠枝团花马面裙,头梳一个端端正正的流云发鬓,簪着红绒绒花朵,绾了一枚玳瑁镶珠石扁方,也不用流苏簪饰,倒显得落落大方。她显然刻意打扮过,一身颜色衣裳显得温和可亲,唯有一双吊梢眉,才有几分凌厉之气。

祁阮行云流水般行叩了大安,也不起身,楚楚道:

祈阮
祈阮

妾身给皇上请安。

轩辕澈打量着她的气色,虽然妆容精心描穆,细看之下仍可见她眼角眉梢的憔悴之色,当下便有些不豫。

轩辕澈
轩辕澈

怎么?你们夫妻却过的这般不好此,宁贵妃何必巴巴儿找着你来呢?想吐出来的话别噎着,自个儿给自个儿添堵。

祁阮倒也不惧,对着轩辕澈又叩了三个头以后,便徐徐到:

祈阮
祈阮

妾身由太妃做主赐婚于王爷,由人至心是太妃无不知的。今日对着皇上,也不敢有所欺瞒。王爷对外是一个极好的夫君,无人不赞。可到了屋里,虽然起初也对妾身装模作样嘘寒问暖,可他对奴婢从不放在心上。

她面色微红,垂首道:

祈阮
祈阮

不满皇上,妾身与王爷成婚多日,连夫妻之实都不曾有过。

祁阮忍着羞涩,脸上胀红。

祈阮
祈阮

起初奴婢也极力开解自己,以为王爷有心属之人。可渐渐久了,才看出些端倪。

祈阮
祈阮

他倒不是不忠君,只是他所有的心耳一身都记挂在皇后娘娘身上了。

轩辕澈面色懒散,脸上不怎么露出在意之神情。

轩辕澈
轩辕澈

好了,终于说到这句了,也不枉宁贵妃一番辛苦找了你来。只是这话便和戏文似的,唱了开头就让人猜得到下头,真真也是无趣至极。

祁阮面色阴冷的对着轩辕澈叩头。

祈阮
祈阮

皇上待皇后娘娘之心真是情比金坚。妾身到底与他夫妻多日,或是醉酒,或是梦呓,他心心念念的唯有皇后娘娘一人哪!

祈阮
祈阮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梦中话心声。若不是同枕共眠,怎知心底龌龊隐事,竟这般日思夜想,梦里也不能忘。

祁阮见此,越发生了天大的委屈,抱屈道:

祈阮
祈阮

那日太平行宫宴会,王爷不顾自己性命与妾身性命奔向皇后娘娘将皇后娘娘护至身下,只是一次便如此,不知道的就有一次两次。

轩辕澈
轩辕澈

梦呓之事,你一入口说而已,根本无法对质,如何当真?

祈阮
祈阮

不当真?

祁阮面露无限讥色,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轩辕澈。

祈阮
祈阮

此物是王爷日日佩戴在身上的荷包,皇上若认得,便一眼就可看出是否为皇后娘娘的手笔。

轩辕澈接过荷包看了又看,面色可想而知的阴沉。

祈阮
祈阮

而且据妾身所知,王爷多次维护皇后娘娘多次舍命相救皇后娘娘不说,而且他二人还曾在宫外私会!

轩辕澈
轩辕澈

胡说八道,宫妃不得擅自出宫何来宫外私会。

只见跪在一旁的宁贵妃不紧不慢的说到:

宁妃
宁妃

皇上可还记得皇后娘娘身为贵妃时被晏氏残害痛失皇子那时,皇后娘娘可是足足有一年不出宫不见任何人啊。

宁贵妃说完轩辕澈心中思索着。

祈阮
祈阮

足足一年不出宫不见任何人,可是在宫里倒也无人可知。

轩辕澈心中仿佛有翻江倒海般的疼,他怎会不记得那段时间有几日轩辕瑾也向他告假。

轩辕澈
轩辕澈

可有证据?

轩辕澈努力平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桌下的手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祁阮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轩辕澈抱怨。

祈阮
祈阮

据妾身了解,那日皇后娘娘与王爷出宫在宫外集市上两人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走在街上有心人皆了解。

祈阮
祈阮

况且那日出宫皇后娘娘已然宿醉,在光天化日之下身着舞衣在青楼前起舞,而王爷已然在台下观看。

轩辕澈听完大怒,身为嫔妃身着舞衣光天化日之下跳舞不说 ,还是在青楼前。

轩辕澈
轩辕澈

大胆!

祈阮
祈阮

皇上息怒。

宁妃
宁妃

皇上息怒。

轩辕澈已然想起那日与你出宫去集市上被鸨母在集市上拉住的场景,这一切都好似说通了一样。

宁妃
宁妃

皇上,臣妾已经派人去请青楼鸨母入宫,现如今应该在路上了,臣妾出去看看便是。

宁贵妃战战兢兢的说完,便对上了轩辕澈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一个要马上把她生吞活剥一样的眼神。

轩辕澈
轩辕澈

宁贵妃还真是都安排妥当了啊。

轩辕澈说完,宁贵妃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见轩辕澈手臂一挥示意宁贵妃出去,宁贵妃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屋内有一瞬间的寂静,几乎能听清风是如何温柔地穿过树叶的间隙,拂过湖面轻旋的波澜。随后轩辕澈叹了口气柔声说到:

轩辕澈
轩辕澈

可是宁贵妃指使你。

祈阮
祈阮

宁贵妃之心昭然若揭,但妾身所说皆是事实,若无宁贵妃煽风点火,妾身也早想和皇上说清楚。

祁阮不慌不忙的说着,仿佛说完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轩辕澈
轩辕澈

此时亦真亦假,你希望朕如何处理?

随后,祁阮又重重的叩了一头。

祈阮
祈阮

妾身希望与王爷和离回汴城用不入京。

轩辕澈点头,语气中多含无奈与苦涩。

轩辕澈
轩辕澈

朕准了,此事说完,你便回王府拿东西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