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没什么好庆祝的

“蛇头，这片还有规矩吗？”巷子口传来“喇喇”的铁棍拖在地上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我们来之前不是给过你钱了吗？”被叫蛇头的文身男说。

“帮帮我……”于黎没工夫琢磨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想快逃。

“现在几点？”

蛇头：“……差半个小时会死吗？”

“你可能不会，你妈你妹妹会不会我不知道。”

“你……”蛇头不想把他在外面混的这些带回家里，只能作罢。

一群人撤走后，于黎瘫倒在墙边，看着满地的头发。

“你……头发还能长。”那个人放下铁棍蹲在她旁边。

于黎抬头看着他，张着嘴，嗓子疼得她没办法发出声音，于黎只好拉起他的手，颤抖着用手指写字。

“帮忙，理发店，谢谢。”

“好，我拉你起来。”

一件外套落在于黎头上，于黎也没拽，乖乖地被拉着出了巷子。

越过一道门，冷气扫在身上，让人不自己哆嗦一下。

“老板你冷气开太大了。”那人说。

“大男人怕什么冷啊……哟，有小姑娘啊，我这就关了。”理发店老板摁灭烟头，关了冷气。

“你俩谁理发啊？怎么还把头蒙上了。”说完抬手去掀衣服，掀开便是一愣，随后满脸怒气看着少年，“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好一个姑娘给人家整成这样。”

“不是我……总之，叔，你帮忙挽救一下行吗？”

“行，小姑娘过来，叔先给你洗洗头，”理发店老板像接手什么易碎物品一样从少年手里接过于黎，“来，慢点哈。”

“轻一点，我出去买东西，手机押你柜台了。”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于黎坐在理发椅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剪的不成样子的头发，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即使被堵在巷子里被围殴时她也没有一滴眼泪。

镜子里，理发店老板操纵着剪刀，灵活地在于黎头发上不断塑型。

“唉，”理发店老板放下剪刀，“姑娘，剪好了，我已经尽量给你留长了，只是扎不起来了。”

于黎没有抬眼去看最后的造型，只是点点头表示感谢。

“老板，头发怎么剪这么短。”少年回来了。

“没问你呢，把姑娘头发搞成这样。”老板没好气地说。

“不是他。”于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这……唉。”理发店老板摇着头坐回收银台后的椅子上，再没吱声。

少年把她带到一张长椅前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堆处理伤口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帮于黎处理伤口。

后来他发现手轻手重于黎都没有反应，她好像已经麻木了一样。

“丫头？”一只手在于黎面前晃了晃，“回神儿，该回家了。”

于黎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要走，少年却又拉住她，把塑料袋里其他东西都放在于黎手里，才转身离开。

于黎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公寓，扑倒在床上，塑料袋松松垮垮地从手里滑落，哗啦一声堆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于黎姐，是我，纪昀。”

于黎从床上起来，打开手机查看时间，九点多了。

“于黎姐，听说你今天晚自习请假了，我给你买了夜宵……”纪昀换完拖鞋，抬头看见于黎的长发不见了。

“姐，你怎么把头发……”对上于黎红着的眼睛，纪昀闭了嘴。

“带了什么夜宵？我正好饿了。”于黎坐到桌子旁，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牛肉面，还有……蛋糕。”纪昀觉得这一天没什么好庆祝的，甚至糟透了。

于黎打开盒子，香气扑面而来，“费心啦，别愁眉苦脸的，过来一起吃。”

“对不起。早上邹郁走的时候我还叫他放心，我对不起你们。”

“说什么呢，你有什么义务啊，你看我这个什么发型不是挺帅的吗，反正已经剪了，再留就好了。”于黎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纪昀还是看见于黎腿边攥紧的拳头了。

“鲻鱼头，很帅，于黎姐姐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纪昀拿了两个碗，分好面，又把蛋糕切成四块，准备把多余的放进冰箱。

“多留一块，一起给楼上奶奶送去。”于黎说罢披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