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清的夜。
少女独自一人坐在喜轿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果然,就这样了吗?”轿子在前进着,林妤柔知道自己的去处。她被她的姑姨,她仅剩的亲人,卖给了山里面的瘸腿老头做第十八房。
疼痛渐渐在下腹堆积,少女的眼角渗透出泪水。
只愿来世,投胎个男儿身,不再过苦日子,便好了……
疏云国
“喂喂喂,听说了吗?皇太女今儿打战回来,把这耶满治得服服帖帖。耶满进贡了很多好东西,不仅有奇珍异宝,还有个美人!”
“不愧是皇太女,听说这乃耶满第一美人,还真是说不清是皇太女享了福还是这美人享了福。”
“……”
“我这是……在哪?”林妤柔昏昏沉沉地醒来,脑中一片混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里,手被反绑着,身上穿着西域的薄纱。
“这……这!”她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穿成这样,成何体统!”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说话,让她惊讶万分。
“我……能够说话了?”她又惊又喜,她阿娘还在的时候,不知道找过多少法子治疗,却一直无效,她被很多人嘲笑过是哑巴。
太皇女正殿
少女身披血色的龙凤虎纹袍,坐在铺着天鹅绒的红木镶金椅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满殿的金银珠宝。
她便是疏云太皇女,疏云未来的储君—江辞。
江辞秀眉微微皱起,脸上是不耐烦之意。
“这便是耶满送上来的东西?无趣。”她一摆手,示意将这些东西撤去,“本宫真当在期待她们口中所说的有趣之物,没想到,又是这些东西。”
“殿下,这还真有不一样的,”耶满使者恭恭敬敬地说,目光中却有藏不住的恐惧。这皇太女是出了名的杀神,战无不胜,残忍易怒,让人琢磨不透心情。“来人,把人带上来。”
两名女待卫立即带上来了一人,那人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更是将人勾去了魂,正是林妤柔。
“殿下,这便是耶满第一美人—腾格里塔拉。”
“哦?男人。”江辞秀美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玩味:“把头抬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林妤柔颤抖地把头抬起,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身处这个处境。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地方,甚至……不是一个世界。
“……唔”江辞挑起眉,勾起一边的朱唇,“不错,真当是美人。只不过—”
她突然停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在耶满使者身上停留了几秒。使者注意到了她目光,瞬间脸色苍白,连拿着奏折的手都开始颤抖。
“罢了,把他洗干净,今晚送到我房间来。”江辞一摆手,走出了正殿。她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妤柔,“……还有,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有人在抱着什么小心思。”
夜晚,林妤柔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火红的西域轻纱把她裹起,眉心的花钿更是透落出异域风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按如今的形式来看,她应该在别人的身体里。但奇怪的是……这个人他人都称作男性,可她刚刚梳洗时,却发现这是女子的身体!
“砰”木门被打开,声音打断了林妤柔的思绪。
她抬眸,却被一只手掐着脖子摁在墙上。
来人速度太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门重新关上。
“你是谁?为什么女扮男装来骗本宫?”是江辞,她嘴唇鲜红,如同饮血一般,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刺穿她的灵魂。
“我……我没……咳咳咳……”胸腔里的氧气似乎被挤净,林妤柔脸涨红了,呼吸困难。
“啧,真弱。”江辞把手放开,林妤柔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剧烈地咳嗽着。
“给本宫记住了,”江辞抽出剑,泛着银光的剑锋抵住了林妤柔的喉咽,“耶满进贡的美人腾格里塔拉企图刺杀太皇女江辞,幸好被新的待卫救下。现在,你就是那新的待卫。”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林妤柔。”十六年都不曾用的嗓子如今使用起来还是有些生涩,林妤柔颤巍巍的看着面前冷酷的女人。
“林妤柔?”江辞皱起眉,将剑放回剑鞘,“身为耶满的女人,你也太弱了些。”
“灵。”随着江辞的开口,从房檐上跳下一抹身影。那是一个女子,一头银发如月光般皎洁,面容却被脸谱遮盖。
“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让‘夜鹰’把这件事打点好。耶满……终究是不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