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扫墓（1）

江暮记得，人人向往的联盟一级律师陈列墙上有一段话。

如果你是凡人，我绝不会让你被拉下地狱。如果你是魔鬼，我会送你去最合适的地狱。该是10年的刑期，我不会让你被判11年。该是有期，我不会让你被判死刑。

她不断猜测这其中另有隐情，不管是那条狗还是打人的事情。

但是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再多的假设都不可以成立。

几天后，德卡马的法庭上，江暮为杰克·史密斯做了有罪辩护。

她的当事人被宣判有罪带离法庭时，似乎向她绅士地微笑了一下。

她愣了愣。

为了让他们全面体验一番，搞得跟真的一样，所有的当事人证人等等都得由这帮实习生自己去接触约见。

第二天，江暮去了紫兰湖墓园。

她哥哥燕绥之的墓碑就在这里。

这件事是由哥哥的一些学生组织的，他们私交不错，特意问了她要不要去。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和她私交最好的菲兹看出了她的纠结，问清事情后便鼓励她去。

“去看看吧。实在太伤心的话，就当是走个流程也行。总之还是去看看吧。”

紫兰湖墓园位于一片静谧幽深的湿地区西侧, 背靠蓝山面朝紫兰湖，和繁华的法旺区只隔着不到一小时的车程。

是个长眠的好地方, 也是距离中心最近的一片墓园。

几人在墓园门口会合，免不了一场寒暄。

当然，这几人是包括顾晏在内的。

不过令她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还带上了柯谨。

柯谨因为几年前的一次意外生了一场大病，精神也出了些问题。

他走在最后面，面容苍白略带病态，他的眸光很淡，视线落在哪里都显得有点儿散，像是游离于众人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他们一边随意地聊着天气，聊着近来的情况，一边缓缓地往里走。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小束白色的安息花。

现在是十一月底，天气居然还不错。不算很冷，还能隐隐约约透过灰雾看见阳光。

他们事先联系过紫兰湖墓园的一位工作人员曾先生，他很快便来到众人面前，领着他们走向燕绥之的墓碑。

走到一段石阶，离墓碑已经很了，他们却看到已经有人在站那里。

“诶？有人抢了先？也是同学？”

说话的金发女士是劳拉·斯蒂芬，燕绥之直系学生中最活泼的一个。

原本一直看着地面想事情的江暮闻言也抬起了头。

大老远就看见艾达小姑娘揉着眼睛，像是哭了。

旁边一些沉默地站着的几人也都是眼熟的，是律所里的那些实习生。

她这才想起今天就会进行实习生的初期考核。考核结果会作为初期成绩登记下来，等到实习期结束前，跟末期成绩一起做个综合分，来决定去留。

至于考核的内容，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模拟庭辩。

劳拉讶异地扫了一眼那些实习生，目光落在阮野身上时多停了几秒。

“不是同学啊，看着像刚毕业的。”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样盯着人看并不合适，于是冲阮野笑了笑道：“你们……也是来看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