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等到最后和最初的一天，世界剥破，仍如新橙蘸白雪。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我们都会奔向幸福。”
——
结束拍摄后，阮甜伸伸懒腰，而后看向不远处还在痴痴盯着什么看的田柾国。
“柾国…？”
一声轻唤惊醒了仍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田柾国。
“在！”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阮甜取笑他，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却什么也没看到。
还没疑惑完，田柾国像是不经意问她。
“你写的那个便利贴是节目组让写的内容…吗？”
话音刚落，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呀！田柾国！这是我自己想的！”
“是写给现实里的你的啊喂！你这小子竟然冤枉你姐！”
田柾国刚为前半句话沾沾自喜着，又听见你自称为姐而后蔫了下来。
哎…
“新岁晏然，前路昭昭。”
“是希望你新的一年能远离纷扰，安稳顺遂。”
“也祝愿你未来的日子能方向清晰，充满光亮，带着对生活的笃定与向好的期待。”
“知道了吗？！小子啊喂！”
“内！”
两人的谈笑声渐渐淡出…
——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揉碎在玻璃杯壁，飘着淡淡的奶油蘑菇汤香气。
田柾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沿，抬眼时目光凝着阮甜喉结轻轻滚了滚，犹豫了这么久，他终于还是决定亲自问问她。
田柾国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呀，泥问就问呀。”
阮甜腮帮子鼓鼓的还在慢慢嚼着东西，指尖捏着银叉轻轻抵着餐盘，半点没察觉对面人的局促。
“我想问你，我于你而言，有没有可能，不只是朋友？”
这话落进耳朵里，她嚼东西的动作猛地僵住，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
圆眼睛倏地瞪得溜圆，懵懵地看着他，连眉峰都轻轻蹙着，满眼都是“你在说什么”的茫然，腮帮还微微鼓着，像只猝不及防被惊到的小松鼠。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抬手捂住嘴咽下去，指尖还沾着点食物碎屑，语无伦次地摆手。
“啊？不是……柾国！我、我一直把你当特别好的弟弟啊！”
那句“弟弟”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眼底的光倏地暗下去，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喉间涌上涩意，却还是扯了扯唇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指尖抵了抵眉骨。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可阮甜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眉头轻蹙着，回想着过往十几天的相处。
突然想起来她醉酒那天田柾国的异常，以及她经常哄笑金泰亨的如临大敌。
她恍然大悟。
她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
“柾国，是不是我平时做的什么事情说的什么话让你误会了？”
“如果是我的不当行为造成了你的误解，那么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女孩神色认真，放下餐具坐直身，那双清亮的眼睛没有半分窘迫闪躲，目光澄澈地望着他，眉头轻蹙着，满是认真的思量，半点没有方才猝然的茫然。
她的坦诚里没有丝毫敷衍，眼底盛着真切的歉意，却也带着不容曲解的坚定，字字句句说得清晰。
“我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一直把你当作很好的弟弟。”
“所以柾国…我不想因为我的疏忽，让你错付心意，更不想耽误你。”
没有扭捏的回避，没有含糊的搪塞，只是认认真真地解释，坦坦荡荡地拒绝，既顾及着他的心情，也守着彼此的边界，温柔又清醒，坦荡又真诚。
别说了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劝自己拒绝啊…
你的好，你的温柔，你的坦率，此刻，都像利剑般全数向他刺去。
该怎么办啊…田柾国。
——
“我心疼这个小国…”
“不过终于要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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