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这么自信的吗?”
江禾莞扬起下巴,说得跟真的一般,眼底还带着些许对季思的挑衅: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何不自信?”
季思转头看向程希冲他眨巴着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老公~你信她吗?”
程希将季思的小动作纳入眼底,唇角勾了勾:
“自然不信。”
眸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他接着道:
“毕竟那可是我同夫人的定情信物,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垫脚亲了一下程希的脸,季思凑到他耳边:
“奖励。”
程希这话成功让自己不至于飞快的损失一个老婆。恭喜他这一次终于擦亮了双眼。
嘴唇不自觉的抿紧,程希看着眼前鲜活,古灵精怪,又有些可爱的人,忽然觉得她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就算她不是救他的那个女孩,她也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季思一副作作的模样,搂着程希的手臂,看着江禾莞:
“看吧,我老公都说那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呢~而且没有第二件哦~”
说着,她还伸手比了个二。
站在人群中看戏的俞笙笙,笑出声的同时又搓了搓手臂。
自家伊伊化身作精的时候,她看着总觉着又好笑又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瞧瞧程希,视线从刚才开始就没从伊伊的身上移开过。
这才是姜一伊原本该有的模样。
夺目,自信,从容,惊艳又卓绝。
她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而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她应该成为整个业界最亮的那颗星。
江禾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季思却打开自己手里的小包,取出里边的录音笔,将她打断:
“江小姐,我突然想到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带了一只录音笔,好像还开着,应该有把刚才的过程全都录下来,要不,我们回放一下听听过程?”
程希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误会不会再像原剧情那样产生。
任务都完成了,季思可没耐性再陪江禾莞演下去了。
江禾莞脸色一白,正打算阻止她放录音。
季思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动作极快的按下回拨键。
很快录音笔里就传出江禾莞那句最初说得趾高气扬的话:
“姜小姐,就算东西是我拿的,可它现在在我手上,你觉得凭你的一面之词,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笑着冲江禾莞挑了挑眉,季思从容的关掉录音笔,眼神好似暗藏着锋芒:
“这位小姐,我不仅有一面之词,我还有证据呢。现在,你觉得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江禾莞怎么也没想到姜一伊这个女人竟然会提前准备好一只录音笔录音!
那感觉就像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挖了坑等着她往下跳。
她知道这个手环对程希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就是姜一伊。
可她却不知道,程希竟然早就知道了救他的人是姜一伊!
那她今天所做的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思来想去,最后江禾莞忍了忍,开始对季思示弱:
“对、对不起姜小姐,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见你的手环好看,就……“
边说她边将手环摘下递给季思。
季思没接,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高傲的猫,随意瞥了眼手环却又没什么兴趣了。
“我突然又不想要了,我怕……脏了我的手。”。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女主,说句对不起就要原谅吗?
江禾莞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这又能怪谁呢?
自食其果罢了。
宴厅上不少嘴比较碎的太太门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刚才听到这个偷东西的女人是钟总带来的女伴咧。”
“是最近业界名声鹊起的那位钟先生?”
“是呀!是呀!原本觉得他年少有为,没想到身边竟然有这么手脚干净的女人。”
议论声不大不小,却能让人听得很清楚。
钟涣皱着眉,似乎没打算帮助江禾莞解围,目光紧紧的放在季思身上。
程希他暂时还惹不起,如果现在帮了江禾莞也就无疑是得罪了他,只是他身边的姜一伊……
如果能笼络了她,那以后对付程希便轻而易举了。
俞笙笙见这边僵持不下,想到宴会还没结束,总归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便从人群中走出来打圆场。
她拿出一条手帕接过江禾莞手里的手环,将其包好递给季思后看向钟涣,道:
“宴会都还没结束就闹出这样的事,我想钟先生私下应该会好好管教自己的人,对吧?”
见俞笙笙给了台阶,钟涣便顺着下了,带着歉意的点着头:
“自然会好好管教的,有劳俞小姐费心了。”
季思接过俞笙笙递过来的东西,轻哼一声对程希开口:
“回去你自己叫人拿去洗干净,以后我可不会再带了。”
做戏做全套,她可是很敬业的。
程希握上她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在趁机占她的便宜,很是配合她的表演:
“夫人说什么就是怎么。”
围观的宾客渐渐散去,钟涣拉着江禾莞就打算走,程希却忽然叫了他一声:
“钟涣?”
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钟涣被叫得一愣,连忙应答:
“是我。”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突然席卷而来,压得钟涣有些喘不过气。
程希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淡然开口:
“管好你的女人,以及,你的眼睛。”
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钟涣硬着头皮对他点头。
他能感受到程希话中强势的威胁。
这个男人很强,身上似乎自带着一种与生俱来就让人想臣服的气场。
并且他也察觉到了自己放在姜一伊身上的视线。
有可能还知道他想打姜一伊的主意。
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钟涣瞥了一眼俞笙笙。
既然姜一伊暂时不行,那可以先从俞笙笙这里下手。
【姐姐,这个钟涣的心思很深呢。】
它是个厉害的统子,可是能够听到别人心里的所思所想的。
季思把手里的东西塞进程希的西装口袋里,不以为意的道:
“那也要看他盯上的人会不会让他得逞了。”
余光扫过宴厅二楼站立的一个男人,她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俞笙笙。
毕竟,俞笙笙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呢。
业界两大巨头。
一个是姜一伊的丈夫,程希。
另一个则是俞笙笙的丈夫,陆愆。
不然这次宴会怎么能请得动程希这尊大佛呢。
俞笙笙大概是注意到了陆愆在看她,转头对他抛了个媚眼。
二楼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暗戳戳的给她比了个心。。
这都结婚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宾客散尽,俞笙笙忙着跟自家男人谈情说爱,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
“玩够了?”程希垂眸看着季思,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季思将录音笔重新放回包里,对上程希的双眼:
“没呢。”
程希沉默的注视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宴厅里的古典音乐不知何时停了,随之响起了悦耳的钢琴伴奏,位于中央的舞池聚集了不少人,跟着伴奏起舞。
“不知夫人可否赏脸同我跳支舞?”
见季思看向舞池,程希朝她伸出手发出邀请。
将手放上程希的手心,季思笑了笑:
“乐意至极,许先生。”
宴会在舞会之后进入了尾声,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季思也跟着程希坐上了回程的车。
车内的车窗半开着,路上昏黄路灯的光影打在程希的脸上。
向来冷冰冰的人,现在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这样一个如神祇一样的男人怎么才能把他拉入人间呢?
盯着程希的侧脸沉思了一会儿,季思瞧见车窗外还开着的大型商场,拉了拉他的衣角:
“许先生,有兴趣陪我去趟商场吗?”
程希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她,随后对开车的司机道:
“停车。”
偌大的商场并没有白天里那么热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并且这里并不是专供上流人士购物的高级商场。
季思跟程希身上还着华丽的礼服,站在这样的商场里依旧很引人注目。
带着程希进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两件店长推荐的休闲情侣装换上,季思让他掏腰包付了钱,然后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夜市。
程希一路上都低头打量着自己跟季思身上的两套情侣装。
好像还挺不错的。
下次让人多定制几件自己跟姜一伊现在这样的情侣装。
站在夜市一处人流较少的地方,季思扭头问程希:
“许先生,对这里习惯吗?”
放眼扫视了一圈夜市里热闹的人群,程希看起来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夫人看来并没有特别了解我的身世,我以为你知道我并不是程家的亲生儿子。”
季思有些尴尬的挠挠脸。
她还真不知道来着。
“我在还没被我父亲收养之前,就经常在这样的地方流浪乞讨。”
肥肥抹了抹自己不存在的眼泪:
【嘤嘤嘤,姐姐,他的身世好悲惨。】
为什么每次他的身份都要弄得这么悲惨?
季思猛一抬头,看到了程希眼底那以抹一闪而过的金色。
转瞬即逝。
那是……在回答她的疑惑??
程希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看着季思的眼神逐渐又变得清明。
肥肥忍不住在心里哼哼两声。
大人骗人。
“如果不喜欢,那就不去了。”
勾起程希的手,季思打算拉着他走。
“没有。”程希摇着头:
“没有不喜欢。”
握住季思的手,他牵着她走进略显拥挤的夜市,问:
“想去哪?”
季思指着一家环境不错的烧烤店:
“喏,去那,吃烧烤小龙虾。”
“好。”
程希无限纵容着季思的各种要求,就连旁观他们两人吃饭的人都能看得出那毫不掩饰的宠溺。
低着头,季思认真的剥好一只小龙虾喂到程希嘴里,语气轻挑的道:
“许先生是不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东西?”
将自己剥好放在盘子里的小龙虾放到季思面前,程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算是。”
以前他流浪时来过这样的地方乞讨。
不过结局是被打出去的。
季思一口气把程希递过来的那一盘虾全都吃掉,一脸满足的抽了张纸抹嘴,然后仔仔细细的把手擦干净。
程希看她吃饱了,也跟着摘下一次性手套,询问起她的意见:
“今晚还想回去吗?”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若是要回去司机过来的话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打了个嗝,季思拉过程希的手给他认认真真的擦干净,摇着头:
“今晚就睡酒店吧,不回去了。”
“都听你的。”
男人的声音才落,空中便毫无预兆的炸开一声雷响。
季思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肥肥一脸懵逼的从瞌睡中醒来,竟然感到自家姐姐的灵魂状态极度的不稳定。
察觉到季思的不对劲,程希眉头一皱:
“怎么了?”
垂着头,季思呼吸有些不稳,隔了半晌才道:
“没事,我们走吧。”
快速结了账,程希却发现季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空中雷声不断,没一会儿还下起了暴雨。
【姐姐,我刚刚检测到你的灵魂状态极度不稳定,是一股未知力量干扰的原因。】
“我知道了……”季思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
看来那股力量对她的影响很大。
程希看季思情况不好,也没再打算住酒店,反而打电话叫司机把他们送回了别墅。
季思被程希抱着下了车,朝房间走去。
抬眸看着他的侧脸,季思轻轻叫了他一声:
“程希……”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从遇见程希之前就知道。
原本她还庆幸自己一直都没遇到这样的状况。
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好了。
打开房门,程希小心翼翼的把季思放在床上,语气带着些许轻哄:
“乖一点,我让齐叔去找医生。”
伸手拉住要离开的程希,季思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这病医生治不了。
但程希可以。
他身上的力量足以压制那股干扰她的力量。
但是……她现在又不想利用他。
可,如果这么做,她明天就会被这股力量带走。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回去?
犹豫再三,她有些艰难的出声:。
“别走。”
程希眸光闪了闪,最后顺从的坐在季思身边:
“好,我不走。”
季思的手顺势攀上他的肩头,拉进跟他的距离。
盯着程希看了许久,季思觉得自己狠不下心。
要她利用他,还不如被带回去。
“肥肥,把程希弄晕,锁进他房间别让他来找我。”
憨憨的肥肥听话的照做。
程希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很快就没了意识。
肥肥将他传送回他的房间,按照季思的要求锁上了房门。
雷声依旧,雨还在下。
季思脸色苍白,安静的躺在床上。
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肥肥是没办法屏蔽的。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季思渐渐陷入了以前的记忆。
……
这是一个巨大的灵池
司颜今天悄悄的溜了进来。她是门主的女儿
这是历代门主作业的地方,以前他都不准她进这里的。
好奇的打量着灵池里新奇的一切,司颜忍不住摸了摸这里奇形怪状的石头
呆了一阵,她觉得有些无趣了。
这些东西全都冷冰冰的,没有生气,一点都不好玩。
恍然看见一个有着复杂的封印阵法,司颜耐不住好奇心解开了它。
一声轻响过后,灵池的石头上开了一道缝隙。
司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却看到里面只有一个将近一立方米的空间。
而空间里蜷缩着一个女孩儿。
女孩看起来跟她差不多,五六岁的模样,长得很漂亮。
不过她大概是在睡觉,眼睛紧闭着缩在角落,看着有些可怜。
似乎是感觉到了外人的闯入,空间内的女孩睫毛颤了颤,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司颜。
司颜眨巴着眼睛,笑盈盈的趴在变得透明的空间外。
原来爸爸在灵池里藏了一个小姐姐呀。
门里的师兄弟因为爸爸的身份,都不喜欢跟她玩。
那她是不是可以跟这个小姐姐玩?
亮晶晶的眼睛开心的注视着女孩,司颜轻声问道:
“小姐姐,你叫什么呀?”
女孩懵懂的眨眨眼。
名字?那是什么东西?
司颜把手指放入灵池中,端端正正的在透明石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司颜哦。”
见女孩没回答自己,司颜也不失落,又说:
“小姐姐,你是不是没有名字呀?”
这回女孩似乎听懂了,缓慢的对她点了点头。
想了想,司颜认真道: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她又在石头上面写下了一个“思”字:
“今天老师教了我们一个“思”字,她说思木是很珍贵的东西,爸爸把你藏在这里一定是觉得你很珍贵,要不我就叫你季思吧。”
……
要不我就叫你季思吧……
“嘭——”
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
季思从回忆中回过神,偏头看向闯进来的人。
程希走到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另一间房间,声音低沉:
“今天的你很不听话,思思。”
仰头看着那双金色的双瞳,季思小声问:
“怎样才能算听话?利用你么?”
“如果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并不介意。”
房间的门诡异的自主开启,程希走入后又再次合上。
季思被他放上大床,跟着被堵上了嘴。
无力的推了一把程希,季思偏头躲过他的动作:
“你一边去……唔……”
猝不及防的被咬了一口脖子,她整个人都被拉入程希怀里。
只是姿势不可言喻。
“听话一些,可以让你少受些罪。”耳畔是低低的提醒,但更像是一种威胁。
程希扣上季思的十指,房间里的灯骤然熄灭。
只余下女孩的抽泣与男人的喘息。
恍恍惚惚的过了三天,这是程希对季思最狠的一次。
明明力量压制的方法有那么多,他却偏偏想要用这一种。
季思迷迷糊糊的躺在男人怀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程希垂下眼,扫过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杰作,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没一会儿那弧度就淡了下去,目光冷冰冰的注视着空间系统的肥肥。
求生欲极强的肥肥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姐姐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呀!前两个世界她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嘤嘤嘤,它要怎么说大人才能相信它呀?
季思是它制造出来以后绑定的第一个姐姐,之前检测的时候她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完全符合它的绑定标准。
它确实不知道三天前姐姐出现的情况是为什么。
程希若有所思的盯着季思的侧脸,向来毫无波动的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肉身还未死亡的灵魂,却被系统绑定了。
是三千世界中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给他下的套,还是季思用自己当做圈套让他入套?
伸出食指点了点季思的眉心,淡金色的力量细细流入她体内,滋养着她的灵魂。
如果她想拉他入地狱,那他会带着她一起。
……
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季思叹了口气,脑子里浮现自己过得要死的那三天。
她身上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并且换了身可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程希人并不在房间里,大概是又去公司了。
毕竟三天都没去了。
颤抖着腿走下床,季思刚打开房门就迎面撞上了程希。
他手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热汤,看样子是给她送来的。
季思歪着身子半靠着墙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开口道:
“你……没去公司?”
程希单手抱起季思,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走向床边。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季思赶忙扶住他稳住身形。
看来自家男人的臂力惊人啊。
将热汤放在床头柜上,程希才把季思放上床,示意她把汤喝了。
季思看着他那双恢复如常的眼睛,听话的端起了碗。
“公司的事大部分肖阳会处理,如果有什么重大的问题,他会向我汇报。”
一边给季思扎起影响她喝汤的头发,程希一边解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喝到后边季思发现碗里还有不少排骨,扬唇笑了笑,她低头凑近程希,眼里波光流转:
“许先生这是觉得把我欺负得太狠了想给我补身体吗?”
程希听言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耳尖有些微微发红,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算、算是……”
好一副纯情表现。
季思恶劣的低头吻了吻他耳尖。
说到底,程希也不过是个刚开荤的男人。
还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男人。
被季思这么一撩拨,程希眼神一暗,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强势的做派:
“我在为你着想,毕竟……”目光撇过她脖子上未消的痕迹:
“你也不想天天都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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