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死吗?”程希这样问季念。
因为这新租借的房间过于狭小,于是程希和季念反倒是挤在了同一个屋子。当然,让程希跟季思住一起,季念也是绝不会同意的。
“你什么意思?”季念皱了皱眉,却是一副不想再听的模样。
程希很快就像放空了思绪一样,眼神看向了窗户,那已经老旧的,被纸勉强糊住的窗户上不知道何时破了个洞。
程希就是透过那个洞去看外面的动静的。
因为没什么钱的缘故,这里的隔音差吧不说,还距离街道特别近,平日里,季家兄妹都是用棉花堵住耳朵才堪能入睡。
季念见他不说话看着窗外,突然想起来他还是个伤员,心里不情不愿的从棉被里扣出了两团棉花。刚准备帮程希塞进耳朵,程希却后退了一步。
“怎么?嫌弃这?”季念老不高兴了,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他变得更加雪上加霜。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个窄小的巷子里看到受伤的程希后,会萌生了把他带回来的想法。
简直就是带了个麻烦精!
程希摇了摇头。
季念这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他把手中的团棉花塞给了程希,嘴里说着“等你明天休息的差不多了,再跟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希看着手里那两团有些脏兮兮的棉花愣住了,他没想到季家兄妹会是这副境地,也没想到就算处在这种境地,他们还是愿意救……
救命之恩……程希打算赌一把,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以及想要拉季念入伙。
入了夜,清冷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捎带了几丝明亮的月光。程希有些难眠,不仅是因为这破旧的被子抵不住风吹,还有一旁季念打呼噜的缘故。
他也犹豫起来了,到底要不要把他在做的事情告诉季念……
想了许久,还是没能想出个理所当然。看到天光冒了头,索性就把棉花塞进了耳朵,伴随着季念的呼噜声入睡了。
因为睡得晚,程希起的也很晚。季念早晨离开的声音也没能把他吵醒,季念也很无奈,但是他还是出去上工了,同时打算晚上回来再仔细询问程希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梦里
“程希,你这么厉害,也就只能在这一小片地方舞。你应该去做一些你应该做的事”
“……”
那人见程希不吭声,也没折腾他,只是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说话的是程希的老师,一个来自乌国的教授。事实上这不是第一位老师这样给他说话了,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所学校是综合性战略学校,这里的老师都是在世界上赫赫有名的教授,但他们之所以甘愿做老师,是为了给自己的国家招募人才……
程希就是这样的人才。可,他对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他不争不抢,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他随心所欲不近人情。他周身包围着神秘的色彩,从没人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
直到……
“我是琴国的学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也是吧?”
程希抬眸看了一下这个黑眸黑发用同样的语言说着无聊的话的人,又低下了眸子。
看这个处处都普通的人,还不如看那个处处被自己压了一头的季念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