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间一场雪

九都有一脉极为神秘的人，他们通常大隐于市，只有在卦象算到九都有什么劫难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5

然而不知道是哪一代出了差错，使得九都的神秘守护者几近凋零。最终，季思成了最后的守护者。1

季思是师兄养大的，师父只是教导她某些不可言说的术法。师父很忙，忙着卦算，忙着化劫，按理说师父应该是有着大功德的，可师父还是死了。4

##季思 师兄，你说师父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整天忙来忙去的，最后还是消散云烟连个尸骨也没落下。我越是长大，就越发觉得我们这种人的存在没有意义。

##季思 有谁知道我们的付出？有谁能被我们真心托付？我们小心翼翼躲藏，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所掌握的东西不能被任何人通晓，我们成为了别人不可言说的秘密。

##季思 可最后呢？我们连尸骨都不能留下。师父算到了自己大限的时候我就知道下一个人就是你了。

#陈浩 师妹……

#陈浩 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陈浩 有些事并不是因为要有回报才会有人做的

#陈浩 也许当初我不该让师父把你拉扯进来……

##季思 师兄，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

#陈浩 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前赴后继的去死，是吗？

师兄笑了，这是季思第一次看见师兄笑。

#陈浩 你看到师父消失的样子了是吗？

##季思 ……

见到季思没有说话，陈浩叹了口气

#陈浩 我被师父带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人

#陈浩 师叔、师侄、师祖甚至还有师母

##季思 师父那副样子……

#陈浩 师母走后，师父就一直那个样子了。

##季思 他明明知道的，世界不可能围着一个人转，这个世界上有他没有他……有我没我都是一个样的

#陈浩 如果我们现有的看上去的安详是许多人用性命填补的呢？

##季思 你是说……

#陈浩 我那个时候也是个孩子，只是见到师父哭的比我还像一个孩子

说着说着，陈浩的眼里竟也流出了眼泪

#陈浩 那时的我还以为……还只是以为平白无故下了一场雪

#陈浩 没有胡诌的预言，我们所知道的，别人不该知道的东西，如若被有心人利用，就成了害人的东西

##季思 所以……师兄你不是喜欢雪

#陈浩 我是觉得……雪天离开的人，会乘着雪再归来

季思后退一步，似乎有点不能接受现在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师兄

##季思 我们的命运不该是尘土

#陈浩 我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做个心理准备……因为我也有预感

##季思 你也要……

#陈浩 我也要带给人间一场雪了

#陈浩 抱歉，我还以为我能陪你很久

##季思 我才……我才不会要你的陪伴

##季思 我已经长大了！

#陈浩 那…可不要偷偷哭鼻子啊，师兄会心疼的

##季思 我才不会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长大了就绝不会哭！

师兄愣了一下，发现季思到就算是这种时候，还仍是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姑娘一点都没有变

#陈浩 长大了，还是可以哭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季思 我……

##季思 我听山下的人说长大了就不能哭了，长大了就是大孩子了

#陈浩 山下人说的话，你倒是听。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季思 师父也是这样说我的，说我顽劣，又说长大了就好了，可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呢？山下人说长大了就不能再哭，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陈浩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小师妹，你想哭就哭，不用在乎别的什么

##季思 可是……

两人都沉默了

#陈浩 师妹，我舍不得你……可就算不舍得也无济于事

##季思 师兄！

天空落下一粒白，紧接着越来越多，季思愣愣的看着师兄，看着他和师父一样面临死亡，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师兄的身体渐渐化为了光点，与此同时，雪越下越大。

#陈浩 师妹，我原以为，我是要为这人间下的一场雪，到最后我发现，我更多的是想为你……1

师兄就这样消失了，山地间只余季思一个人，时隔一年，这座名为归的山上再次落满了雪。

##季思 师兄，你不是觉得下雪了，雪天离开的人就会回来吗？

无人应答，天地间只有她喃喃自语

##季思 可你看，雪落无人归。2

##季思 师兄，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就不会哭了

季思咬紧嘴唇，泪珠在眼眶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季思 因为啊，就算哭了……也没人心疼，没人舍不得

##季思 既然哭没有用……就无需再哭了

雪花落在她的头上，头发很快就变得湿润起来。

##季思 我没有学过卦算，也根本不会化劫。下一个人既然是我，下一次雪何时到来？

季思听见了天地间的嗡鸣声，一眨眼，就离开了此方空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