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欢无疾而终。
顾浔第一次对林宴清下了死命令。
他和林宴清说,他坐车坐太久累得晕倒了,需要时间来恢复精力,需要先在北京待个几天再上路,而且断了他所有单独出门的机会。
要每天喝好几碗熬得苦唧唧的中药,要保证每天晚上充足的睡眠时间,要乖乖听他接下来的说的话,要等到他发烧好了坐完过山车都不会吐了的时候才能下床。
“干什么这么照顾,弄得我像个医院的一级伤患似的。”
对此,林宴清只是笑笑。他不太会生起气来同人说话,特别是他生病了之后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对着人更是喊不起来骂不下去,一句话放出来时音调软绵绵的,听上去竟然三分娇嗔七分淡叙,谁听谁心疼。
顾浔是心疼林宴清的。
他知道林宴清喜静,所以先来了在乡下买的一套别墅。这里傍山林而居,离小镇人烟也比较近。只是屋子离市区有一点距离,他不常住,许多家具就积了灰。好在东西少,提前请了保姆去探望了一番,一天就把卫生打扫了个干净。
他还托艾伦从镇上买了一只小金毛犬,很活泼一小只,长了一对乌黑的圆滚滚的眼珠子,通体金黄色的绒毛,也不怕生,看见人就只是傻憨憨地吐着舌头。它在原来的宠物店里应该很讨人喜欢,吃得肚子也圆滚滚的,看上去像只黄色的皮球。
艾伦一锤定音:“它冲我笑,多讨喜!我就买它了。”
于是小金毛就跟着带到了宅子里。路上有写颠簸,它坐车坐得腿软头晕,歪歪扭扭地钻出箱子,脚下一步二磕绊,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朝四周看去,在房间里听着一众人高调的言语,身形颤颤巍巍得似是胆怯。
顾浔把它抱近床头放下时,它的四只小短腿都崩得紧紧的,呼吸打擂般响着。林宴清便主动张开双臂拥它入怀,顺着抚平脊背上的柔软茸毛,动作轻缓,手法得当,很快就让小金毛放下了戒备。
“以后有它陪你。”顾浔手里拿了一本书,是一本《小金毛饲养手册》的宠物书,又想到林宴清看不到,就没有拿出来。
林宴清埋首,沉沉笑道:“你这是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小宝宝吗?”
“是。”顾浔也弯了眼角,给坚毅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所以你得负责。”
小金毛也懂得寄人篱下的规矩,但到底也是遮不住爱玩的天性,三天两头往林宴清的屋子里面蹿。它好像很喜欢林宴清的房间,亮堂,宽敞,温暖。自从林宴清把它抱上床过后,它一天里面必定要溜进来七八次。
林宴清给它取名叫做土豆,憨憨实实一小只,来了就喜欢窝在林宴清的大腿上,枕着软乎乎的被子缩成一团,给他当一个天然的暖手宝。于是林宴清靠在床头发呆时,它识趣地不打扰,一人一狗安静地窝在床上,一呆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土豆醒了就打个哈欠,耸起小鼻子,凑到林宴清的身上闻了又闻,蹭了又蹭,欢喜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