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
赵鹿鹿在房间里查高考分数。
“天!我可以上音乐学院了!”
她高兴极了,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大学。
“今天可要好好犒劳一下我自己!这样吧,就去上回真誉说的小吃街转转吧!”
赵鹿鹿背上斜挎包,拿着手机出了门。
走在小区的路上,赵鹿鹿闻到了一股桃花香。
“不知不觉,桃树都开花了啊……”她心情格外好,便循着香味走去,找到了一棵老桃树。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儿种了棵桃树?”
她不禁用手抚摸着桃树的枝干,桃树好似也有所回应,一片桃花瓣慢慢飘落下来。
赵鹿鹿伸手接住,但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头晕。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女子,一个青衣女子。她的身后是条河,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在看那女子的脸——跟她赵鹿鹿一模一样!
那女子身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长得跟她很相像,像到极致。但青衣女子身上带着的气质是那女子远比不来的。
而那男子……长得妖魅至极。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赵鹿鹿看到那男人的脸时,顿时觉得心痛如绞。
画面中,那邪魅男子妖邪的红唇忽然一勾,绯红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杀机。他秀白纤长的手指缓缓抬起,突然,往前一推,把青衣女子推下了河。
那一刻,赵鹿鹿清楚的看到,那邪魅男子和青衣女子眼角都悄悄滑落一滴泪。
画面消失了。
赵鹿鹿头晕的更加厉害,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赵鹿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华贵”的地板上,周围有好多双眼睛望住她。
赵鹿鹿一怔:这是哪里?
她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女人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再望望自己,穿着青色衣裳。
她内心一紧,暗想:可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赵鹿鹿便清清嗓,说:“大家都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忙自己的吧。”
大家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哄而散。
这时,另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急匆匆的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葬澄,你没事了?这里有提神药,你先吃了,别一会儿又晕倒了……”
赵鹿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葬澄……是她的名字吧,而这名青衣女子,应该就是她的朋友。不管了,先套出些情报再说。
赵鹿鹿不动声色的说:“好像有些晕啊,对了,今天是几月几日啊?我在哪儿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对吗?”
青衣女子走到她跟前,担忧地说道:“摔得真不轻啊……今天是八月十五,你在花怜国的青楼朗月兮,是其中的花魁。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花落。”
赵鹿鹿心中顿时明了,她的确是来到了异世界,但这身份……竟然是花魁?她顿时无奈了。虽然她喜爱唱歌,也禁不住老天如此“厚爱”呀。
赵鹿鹿随后问:“有镜子吗?”
花落掏出一面铜镜递给她。
赵鹿鹿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跟以前一样,看来只改变了身份,没有改变相貌。
“咚——咚——”突然,一阵钟声响起。
花落脸色抓住赵鹿鹿的手,慌忙道:“时辰到了,咱们该走了。”
赵鹿鹿奇怪的很:“走?去哪里?”
花落回头叹道:“你连这都忘了吗?今天是八月十五啊,咱们要去见‘千面桃花姬’殿下啊……”
千面桃花姬殿下?赵鹿鹿疑惑不解。
见她还是不解,花落便解释道:“每年的八月十五,桃花姬殿下就会来咱们朗月兮找一位青衣女子。但只要发现不是他要找的人时,他就会把她做成桃花妖。”
赵鹿鹿先是一怔,随后只感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所以花落,咱们现在就是要去见桃花姬殿下吗?”
花落不语,只是点了点头,拉着赵鹿鹿的手快速穿过人群。
终于,她们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花落轻声道。
应眼而来的是一扇推门,上面点缀着几片桃花金雕,甚是亮眼。
花落颤抖着推开门,拉着赵鹿鹿走进房间,而就在进门的一刹那,身后的门快速关上了。
映入眼帘的是桃花,很多桃花。
桃花屏风前的桃木桌子上摆放着桃花酒与桃花糕,甚至,连地板也刻着一朵朵桃花。
看到如此景象,赵鹿鹿没有太过于欣喜。要知道,她最喜欢的花便是桃花,可在如此气氛烘托下,她却感到寒风阵阵。
桃木桌子前站着三四名青衣女子,各个脸上都带着惊惶与绝望。
花落拉着赵鹿鹿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一入队 ,赵鹿鹿手里就扣了把银针。她在来时的路上便想好了对策:只要那桃花姬殿下一出来,她马上射出银针刺他的死穴,针针致命。
要知道,在没有选择艺术系之前,她完全可以成为医学界的顶流。
突然间,桃花屏风后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大家齐齐望向屏风那里,赵鹿鹿手里的银针也不由得握紧了。
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时,大家一齐愣住了。
当宫泽野走出来时,赵鹿鹿霎时便惊呆在了原地,连手里的银针也忘了射。
琥珀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泽,绯红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妖邪与慵懒,但似乎又在寻找些什么。邪魅的红唇微张,露出两颗小虎牙,皮肤洁白无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锁骨,他的锁骨上竟有两瓣桃花!看来,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他——邪魅!
赵鹿鹿在望向他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那心痛如绞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
赵鹿鹿认出了他,就是画面中推青衣女子下河的男子。
但赵鹿鹿立时便反应了过来,环望四周,大家都还沉溺在宫泽野的邪魅容貌中无法自拔,便大声唱:“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也许是她唱的词太过奇怪,大家都恍然惊醒,目光警惕地望向宫泽野。
宫泽野绯红色的眼眸慵懒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鹿鹿,便收回了目光。
接着,他坐到桃木桌后面的凉席上,秀白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试探性问道:“舒歌?”
赵鹿鹿发觉身后一位青衣女子身子一抖,随后那女子颤声道:“我在。”
宫泽野妖魅的红唇微启:“过来,唱首曲儿听听。”
那名为舒歌的青衣女子身子又是一抖:“是。”
然后就拿着一支玉笛缓缓站在宫泽野身前,勉强一笑:“那舒歌今日就为殿下吹奏一曲《姬吟》吧……”
舒歌把玉笛放在嘴边,刚吹奏了几个音符,宫泽野便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她停下。
宫泽野慵懒的说道:“你生前有什么遗憾要圆满吗?”
舒歌一听,脸色顿时苍白。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跪了下来,两行清泪立时掉落,哭喊道:“殿下!我愿为您做牛做马,请您放了我一命吧!”
宫泽野微挑起妖眉,绯红色的瞳孔不见一丝波澜:“你作为桃花妖依然可以为我做牛做马。”
接着,他便不再废话,一抬手,一个诡异的血红珠子便深深嵌到了舒歌的脑门里。
宫泽野沉默了一小会儿,好像在读取着什么。随后抬头轻笑:“谁说你没有遗憾?那只豹不也是你一生的痛?”
接着,宫泽野手掌内忽然多了一瓣桃花,同时,赵鹿鹿惊讶的发现,舒歌的脸上竟诡异的露出一丝微笑。
舒歌已经陶醉在幻境中了。
其他花魁恐惧的不敢发声,赵鹿鹿依稀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花落手心出了冷汗。
“啊!”花魁们再也忍受不住,惊恐的叫出了声。因为她们看见舒歌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一个遍体桃花的骷髅。
赵鹿鹿感到自己握着银针的手也隐隐透出细汗。
宫泽野望着新形成的桃花妖,唇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
随后,他又翻开册子的下一页,念道:“葬澄。”
花落惊恐的望着赵鹿鹿,那眼神充满了担心。
赵鹿鹿微惊,想不到第二个就叫到她了。
她叹口气,心一横,大不了她就不出来!她头微微低着,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葬澄?葬澄!”宫泽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很好,很好!本宫活了一千年,你是第二个敢如此对本宫的!”
之所以是第二个,是因为第一个是他在等的那个她啊……
赵鹿鹿心里一紧,看来,是逃不过了。
她甩开花落的手,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她想好了,只要那桃花姬殿下要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她就立时把手里的银针掷出去,针针致命。
宫泽野冷冷的望着一步步走上来的女子,不由得一怔,随即开口:“你的气质……很像她。”
赵鹿鹿冷淡的回道:“可惜,我不是。”
宫泽野不语,只是不停上下打量着赵鹿鹿。
赵鹿鹿走到宫泽野的正前方站定,随后冰冷地说:“葬澄今日就为殿下唱一曲……”
话未说完,就被宫泽野打断:“别废话,直接唱就行了。”
赵鹿鹿一怔,随即冷冷一笑:“是。”
她可没忘记刚才他是怎么对舒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