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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温度降得很快。
寒意在不经意间来袭,小寒悄然而至,桑荣和黎萍邀儿女们元旦回家一起吃个饭,也不忘在电话里头嘱咐:“天冷了,多穿点。”
桑稚答应下,问了段嘉许意见和空闲时间。
几秒后他回了个语音,懒散道:“我们家只只想去就去。”
因为工作原因,段嘉许要比桑稚他们晚些到达宜荷。他趁着有空,去商场逛了一圈,给桑爸桑妈各买了条金色项链。
桑稚到家时,桑延正毫无疑问地被爸妈逼着做家务,黎萍抓住他的胳膊往厨房走,被迫绑上印着大红花的围裙,他也懒得反驳,敷衍着洗菜,颇显无奈。
桑稚笑他,他也只是冷淡地瞥她一眼,根本不想搭理。
温以凡给她倒了杯茶水,弯唇温温柔柔地笑:“只只。”
“以凡姐。”桑稚礼貌性叫了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在她脸上晃悠着。
温以凡生得极好,抚媚妖艳,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翘,眯眼的时候眼睛好像在微笑般,漂亮到带了攻击性。
倒与她温和的性格有些偏差。
“以凡姐,你真好看。”桑稚语气中带着些羡慕,顿了顿,还有些不屑。“就我哥这样子……”她说着边朝桑延方向瞅,又看看温以凡,“好像.….…配不上......”
想了想,她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改口道:“..不过我哥挺喜欢你的。”
温以凡看看桑延,“你觉得你哥丑?”她轻声问,含着些笑意。“丑。”毫不犹豫。
怕桑延没听到,觉得不够来气,她加大了音调,几乎就在用喊的:“就跟流浪狗没差多少。”
桑延还是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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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不久,桑稚就接到了段嘉许的电话。
“只只。我到了。”通话时,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磁性,“你来接我吧。”
“好。”桑稚拿起钥匙,走到幺关处,“你在哪?”
“啊.….…我看看。”那头拖着尾音,慢悠悠地发声,“在离你家最近的十字路口那。”
桑稚一路小跑着去,在路口也没见他半个人影。
寒风呼呼地吹,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来了?”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她转头一看,见他刚从便利店里出来。
段嘉许长得极为引人注目,气质温润清朗,模样妖艳出众,在小小的便利店里更是像是光一样的存在。
前台的几个女服务员正似有似无地往他的方向望着。
桑稚愣了会,然后一头扑进他怀里,闷声道:“你买了什么?”“这么想哥哥啊?”段嘉许答非所问,略显慵懒地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慢条斯理地道,“能不能亲一下?”
桑稚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若无其事地土式撩法,装作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也当作自己丝毫不知情,抓起他手离开便利店。
段嘉许任由她拉着,喉间含笑,拖腔带调地“啊”了声,语气听起来缱倦又暖味,“嗯,你要回家再亲。”
桑稚打开他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里面是些她爱吃的零食。
她取出了根棒棒糖,撕下包装塞进嘴里,含糊道:“你还来得挺快。”她顿了下,继续:“今天下班这么早?”
段嘉许笑:“不然我们只只不是更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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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丝丝的妖风穿过窗户缝子吹进屋里,像针一般刺骨。
壁炉中的柴火烧得将尽,偶尔听到轻微的字啪声,稍稍打破了一份宁静。
壁炉中的柴火烧得将尽,偶尔听到轻微的聯啪声,稍稍打破了一份宁静。
桑延姿态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细碎的发散落在额前,微微遮盖了眼,怀里还搂着温以凡。
男人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眸色似点漆,眼角边缀着颗淡淡的妖l。嘴唇颜色偏淡,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听到玄关处有开门的动静,他才微微侧脸,对上了温以凡盯着他的眼睛。
他扬了扬眉,“怎么?”语气玩世不恭。
言外之意:自知是美色,别想占便宜。
“没。”温以凡这才移开了视线,“就在想,你还是比流浪狗要好些。”她停了下,注意到桑延的神情,又温吞地补充:“其实也……挺好看的。”
桑延意味深长又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天色逐渐暗下来,餐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菜肴,什么口味样式的都有。
桑稚倒了三杯鸡尾酒果汁,分别端到段嘉许和温以凡面前,自己喝了一小口剩下的那杯。
“.….我呢?”桑延单手撑着脸,面无表情食指敲了敲桌,看向黎萍,还是那欠揍的语气:“现在知道这小鬼怎么偏心的?”
黎萍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倒啊?”
桑延:“ ……”
段嘉许弯了弯唇,把自己的杯子推到桑延位上,情绪淡淡的,漫不经心道:“我不喝酒。”
桑延瞥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端起酒杯小抿了口。
“以凡姐,”桑稚的头搭在温以凡肩上,“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桑延打断,语气又拽又不要脸:“叫嫂子。”他一脸吊儿郎当,还是那副极不正经的模样,“我说过很多遍了吧?”
“叫我以凡姐就好。”温以凡理所当然道,“我也说了很多遍了。”
桑延盯着温以凡看。
末了,又转向桑稚。
“以凡姐,你真受的了我哥这臭脾气啊?接了人家的东西连谢谢都不说一声。”桑稚一脸不满,眼睫动了动,与桑延的视线对上。
“段嘉许。”沉默了会儿,桑延忽地开口。
“嗯?”段嘉许似在强忍着笑意,侧头看他,慢腾腾道:“不用谢的。”
桑延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桌子被他震得一晃。霎时间,所有人向他的方向看来。
“怎么了?”温以凡微微皱眉。
又是一阵沉默。
桑延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莫名笑了声:“没事。”
吃完饭,不如说在餐桌上应付完桑荣和黎萍无尽的问题,桑延把段嘉许拉进自己房间。
“你,”他垂眼,随意般地出声,“管好你的小桑稚。”
表情冰冷,语调带着惯有的不耐,“损我,别把我媳妇也带进来,懂?”
段嘉许扯了扯唇角,眯起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怎么管她?要不你教教我。”语气略带随意。
桑延点了根烟,顺手递了根给他,“打一顿就好。”
“我怎么舍得打。”段嘉许拿起打火机,正要点燃,却被敲门声打断。
是温以凡。
“…… ”她慢条斯理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见段嘉许在,很识趣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那你们先聊,我去陪只只看会电视。”桑延看了段嘉许一眼,踢了下他脚后跟。
段嘉许缓缓挑了下眉尾。
他轻笑,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我们早聊完了。困可以先睡。”桃花眼稍敛,他说着就走出房。
门被关上。
温以凡愣了愣,接着缓缓道:“别说,这段嘉许还真挺帅。”桑延低睫,拉住她手腕把她扯进怀里。
“嗯?我没听清。”他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偏哑,“温霜降,你再说一遍?”
“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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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稚房间。
段嘉许玩弄着她细长的手指,悠悠道:“你哥叫我打你一顿。”“ .”桑稚怔住,没问为什么,只是:“你..…要打啊?”
“嗯.……可以考虑一下。”他似笑非笑,捏她手指的力道加重。“我下手不轻的。”
男人冷白色的皮肤衬得唇色艳的像是胭脂。
桑稚犹豫了下,还是凑上前去,嘴巴在他嘴角边轻轻一贴。
“别打了吧。”她可怜兮兮地要求着,最后还是没憋住笑。
段嘉许胸膛微微起伏着,好似在笑。
“要亲就认真点。”他笑得微微颤栗,蹭了蹭她的下唇,音色沙哑,只是妖艳勾人样半分不减。
“别敷衍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