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泓向鬼厉端详良久,转过头来向身后众僧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数十位天音寺僧人,包括普泓,普方神僧与普泓身边那个神秘老僧,还有法相法善等人,一起合十颂佛。
数十道淡淡金光,缓缓泛起似从天际传来!
金光梵唱响起,鬼厉心头一惊,体内那股冰凉之气竟然不催自动,仿佛对这股佛气极端排斥一般,自行抵抗了起来。
惊愕之下,又觉得体内除了这股来自噬血珠的妖力蠢蠢欲动之外,似乎受此地佛气影响,自身修为的大梵般若竟也不甘起伏 腾越而起,倒有欲和嗜血珠妖力决一雌雄的意思。
就在这时只见众僧人所坐之奇异法阵势之中,金光流转,佛气庄严,众僧人所散发金光越发炽烈耀眼,片刻之后,但听得到震耳轰鸣之声大作,一个金光灿烂辉煌之大佛真言现于法阵之上,缓缓升起。
梵唱越来越是响亮,天地一片肃穆,原本光滑的玉璧缓缓现出了佛字倒影,但却并非如寻常镜面模样,而是从一小点缓缓变大,渐渐散去金光,慢慢现出那佛字模样,而在无字玉璧之上映像变大的时候,半空之中的那佛家真言却似乎有些黯淡了下来。
很快的,无字玉璧之中的佛字真言已经大到几乎超过了半空之中那个真的佛字,只见此刻整个无字玉璧金光灿烂,熠熠生辉,伴随着梵音阵阵,突然,玉璧之上透出了一搂淡金佛光,缓缓射出,笼罩在安坐的鬼厉身上。
鬼厉身躯动了一下,面上依然露出一点痛苦之色,但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忍耐了下来。
很快的,他面上的痛苦之色便消失了,安坐着一动不动。
时光流转,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无字玉璧上的那个佛字真言依然没有丝毫变弱的趋势,倒射出的淡淡佛字还是笼罩在鬼厉身上。
鬼厉面容平静,似乎这三日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改变,还是和三日之前刚到这里一般,倒是周围普泓以下,众天音寺僧人所持法阵虽然没有变化,但众人脸上都有了隐隐疲惫之色。
普泓从入定模样慢慢睁开双眼,向依然平静安坐的鬼厉望去,半响低低叹道,痴儿,痴儿,终究还是放不下么?
说罢,他轻轻摇头,叹息不止。
坐在他身边的法相也是一脸失望,师父,现在该如何
普泓沉吟片刻,目光看向了他们不远处随时关注这边情况的青云门人和碧瑶。

田师叔,张师弟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到底怎么样了?
陆雪琪神色从一开始的从容自信变的如今的有些焦急。
其实何止是她,林惊羽曾书书同样也看出了似乎事情并未着他们所预料的方向而走,只有碧瑶神色若有所思的看着三天了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的鬼厉。
田不易看着石台之上,紧守心门的鬼厉,无奈的叹息,到现在为止天音寺所施展的法力全都被他排除在外,效果自然也是不尽如人意了。

排除在外,为什么?
陆雪琪焦急的问。
我们这般辛苦,布下了佛门伏魔大阵,一是要为他降解嗜血珠戾气,更为要紧的,却是想化解他的心魔,但他心门紧锁,心魔自然更加难去,法相来到众人面前,解释了他们的疑惑。
然后目光落在了碧瑶的身上,恐怕只有请碧瑶姑娘相助了
碧瑶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碧瑶。
林惊羽看着沉默的碧瑶。

难道你不想小凡解除身体的戾气吗?这十年来,他所受嗜血珠之苦,难道还不够吗?
田不易严肃的看着她说道。碧瑶姑娘,我知你忧心老七,可是难道我这个做师父的还会害自己的徒儿不成。

是啊,碧瑶,你相信我们。
曾书书也说道。
法相面色诚恳的看着碧瑶说道,我天音寺欠小施主太多,只想救他而已,不然也不会设下这伏魔大阵,意欲以佛家真法大能,渡化于他,可是就在这无字玉璧之下,他似乎也……
碧瑶握紧了手,她自然是知道小凡这十年因为戾气侵体所承受受的痛苦,也知道以佛家大法确实化解,否则也不会和他一起来天音寺,良久才说道。

好吧,可是你们要保证,如果不对劲一定要停下来。
这个自然,法相点头承诺道。
碧瑶微微低头看着腰间的合欢铃,伸手摘了下来,看着它,眼神柔和的低喃。

金玲清脆嗜血误,一生总被痴情诉,小凡……
合欢铃发出淡淡的金光,这道光芒小的与佛法所发出的金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却让三天面容都不曾动一下的鬼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