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上出了- -处奇景。
那是不知何时形成的一池温泉,周遭的土地受了影响,也开始长出郁郁葱葱的草跟不知名的野花来,引得常年藏在山中的小动物来此觅食。
周子舒前来泡泡去乏的时候有幸见过几次,有时是兔子,有时是刚出生的不知
哪里来的小牛犊,这一次,他甚至见到一头罕见的白鹿。
只是这白鹿未免过于身形巨大,又爱黏糊,狗一样的爱撒娇。
“你把这玩意给我摘了去。”周子舒在池子里看着头戴着鹿角摇摇晃晃的温客行
说道,“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自己三岁小孩子,那叶前辈也是,就这么纵着你胡闹?
“我三岁,你是我师兄,顶多也就四岁,又好到哪里去了?”温客行摘了鹿角放在
-边,颇有些委屈的说道,“阿絮,你寻了这么个好地方都不告诉我,还得我自己找来,怎么着也得算你欠我一次吧?”
“如此算来,我不得被你做到天黑才行?”周子舒挥了挥手,“泡泡就回,别来烦。温客行却已经解了衣服散了头发下来了,头发变白之后他的皮肤也变得更白
了,简直白的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又让人想看。
“来都来了,哪儿有走的道理?”他笑嘻嘻的靠过来,-把就把周子舒从身后抱
了,“阿絮的蝴蝶骨最美了。
他这一靠过来,周子舒的尾巴骨就隐隐作痛,虽说都是习武之人,按道理来讲这种程度的运动倒也不至于让人腰酸背痛,可不知是不是做的时候过于动情,疏于防范,每每被温客行得手,腰往往要疼个两天才算完。
这雪山之上没有外人,哪个不知道四季山庄的流云九宫步?见他走路都费劲难
免要来问一问,他不好意思说,温客行还要火上浇油的问-句到底为什么。
为你奶奶个孙子!
他还在气恼,那边温客行却已经得了手,环住了他,轻轻抚摸着他身上起钉子
之后留下的几道疤。
“还疼吗?”温客行习惯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每次都要问,周子舒翻了个白眼,转过去准备教育他,结果-转头就看见他红
了的眼眶,霎时间又心软了,在心里自我教育,罢了,随他去吧,他的命苦些,年幼失去双亲,误入了鬼谷成了天下第一-大魔头,现在又因为自己成了这般模样,虽说看着像个仙人,但温客行当年出谷除了为了报仇,不就是想要体验这人间烟火气吗,现在为了自己不能了,这次欠的人情可有些大。
这么大个把柄握在手里,温客行却一次也没用过。
罢了,周子舒心一横,左右也不是第一-遭了, 不过是这地方选的有些不成体统,倒也没有外人寻得,无伤大雅。
他心念- -转, 温客行立刻心领神会,吮着他的耳朵又舔又咬,一个劲儿的把他往自己怀里抱,“阿絮。”温客行撒得一手好娇,“最喜欢阿絮。”
周子舒为人沉稳谦逊,平日里沉默寡言,到了这事儿上也不爱多说话,偏生温
客行是个话唠的,做这事儿的时候也- - 直在他耳边絮叨个没完没了,说些燥人的情话来。
总之这一通胡闹闹到天黑,两人才从池子里出来,周子舒揉着自己的腰往回走,
寻思着这一天池子白泡,忍不住给了温客行一脚。
两人打闹到了洞口,张成岭手中拎着两坛好酒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见他们回
来,急忙迎上去,脸上又露出以前的小儿姿态来。
“师父,找了你们一天了!”他把酒放在地上冲过去抱周子舒,却被温客行半路
拦下了。
“别撞了你师父。”温客行开了扇笑着说道,“他那身子骨,还跟个美人灯- -样,
须得小心着点。”
“来送酒?”周子舒打量着那两坛包的鲜红的酒,忽然想明白了,“可是...李
家小姐出嫁了?嫁的可是那宋家公子? !”
周子舒鲜少这般激动,为了个小丫头这般,多少让温客行有些吃味,但一想那
小丫头是自己半个女儿一个妹,也跟着高兴起来。
“那宋公子可是一表人才? "周子舒拉着成岭的手问道,“皮囊不重要,人品如何?
十六岁就结亲了,可还靠的住吗?你没帮着打探打探,外面可有什么风流债?”
“我这主人还没开口,你这当家主母倒问上了。”温客行过来搂他,“好了,早定
下来早好,省的像之前那般到最后蹉跎了,管他有没有风流债,你还怕阿....李小姐管不住个他了?”
“我还带来了这个。”成岭从怀中掏出两封喜帖来,“那李员外好客,想让女儿的
婚礼热热闹闹的,给周遭的人都发了喜帖呢,我也要了两封来。”
温客行接过来,沉默了半晌,最终笑了笑,“上次我去的晚了,这次我提前就到,
我看看谁还能欺负了她去。
那天过后两人准备了几日,温客行给李小姐准备了-双金鞋子,因着尺码不详,
做的大了些,用上好的暖玉做了底,放在礼盒里,端端正正的带着下山去了。
不能吃婚宴上热气腾腾的肘子,讨口喜酒喝总是可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
到了李家门口,宾客几乎已经坐满了,门口接待的管家鞋礼单写的手软,收了他们的盒子道了声谢,随手写了鞋子就放他们进去了。
“什么鞋子啊。”温客行不满的嘀咕,“那可是暖玉为底金做面的鞋子。”
“那礼单上什么都有,一条鱼-颗鸡蛋也算。"周子舒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想
来李员外是一视同仁的,不在乎旁人送了些什么,只愿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得了祝福。”
说话之间新娘子盖着盖头出来,那新郎官傻小子笑呵呵的去牵新娘子的手,被
喜娘一下拍在手上,这才欢天喜地的去牵大红花。
“跟以前一样。"温客行在周子舒耳边小声嘀咕,“我一-百个瞧不上眼。”“李小姐成亲又不是你成亲。”周子舒白了他一眼,“你挑什么?”
“我挑了个顶好的。"温客行笑嘻嘻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傻Y .....
说话之间吹来- -阵风,将那新娘子的盖头吹开了些,露出一张颇为眼熟的脸来。温客行眼疾手快随手-挥,掀起一阵风,将那盖头盖了回去。
周子舒看他那心有余悸的样子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莫慌,不过
是一阵风罢了,谈不上什么吉利不吉利。
那婚礼顺利结束了,两人心满意足喝了喜酒,便也不做停留,并肩往外走。“那是谁啊?“宋小公子揉了揉眼睛,“好一对儿神仙眷侣啊。”
转而一想,自己已经娶了天下最好的老婆,不用羡慕旁的神仙眷侣,于是高高
兴兴的回去找老婆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