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落的星子镶嵌在漫漫黑夜之中,黛西望着天空,星光遥远的紧,而黑暗却是触手可及。
伸出手在黑暗中晃了晃,在阿兹卡班夜夜如此,到底是习惯了。借着月光仰脸问道,“你想要聊什么?”
“你和邓布利多的交易。”,斯内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接了当的发问,声音显得有些冷淡。
黛西没料到斯内普可以如此直接,单刀直入,这样一来倒显得她有些鬼祟了,“哦,交易,你认为是交易……”。她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也看着她,他的目光带着一些成竹在胸的意味,看来他早有准备。
他轻轻一笑,却已苦涩无限,“不然呢?他怎么会‘好心’的把你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你又怎么会‘听话’的保护哈利?”。
自然是知道邓布利多的话术和手段,他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有时也会自恋的将原因放在自己身上,只是一次两次的争吵带来的二人离心让他愈发瞧不透了。
黛西将目光移开,玩弄着破损的袍子,“那他有我的把柄,不行吗?”
“把柄?”,斯内普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又定定地看向她,“你的罪名太多,他倒没有什么办法了。你到底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黛西眨眨眼,也看向斯内普,神色没有一丝慌张,不甘示弱,很快,转守为攻,“那么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交易?”
斯内普深深地看着她的脸,缓缓说道,“我保护哈利,是因为我害死了……”
黛西先一步打断了斯内普,声音里平静而冷寂,淡淡着,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啊对,你害死了詹姆的老婆,那个肮脏的泥巴种莉莉·伊万斯。”
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一些,“他答应我,一切结束之后,会放你出来。”。斯内普的声音虽然又轻又低,但对黛西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砸的她一阵一阵发晕,呆呆地望着他,说出不话来。
见她不语,又握了握她的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交易是什么了吗?”
许久,黛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出来了,不是吗?”
斯内普重重叹了口气,绝望又无奈,“我不能保证你自由了,当我认出你的那一刻,就明白邓布利多不是完全的相信我,也不会完全相信你。我们是他的工具,彼此的软肋,不是吗?”
的确如此,不过是棋子而已。
黛西拿起魔杖,对着城堡指了指,“他已经走了,我完全可以杀了那个招摇撞骗的救世主。”
魔杖被按了下去,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恐怖未必,会有人保护他的。”
“麦格吗?她不是我的对手。”她全身都散发着凛冽的阴狠,好像是这几天的朔风,冷到彻骨。
斯内普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条毒蛇,皱着眉,“然后呢?结束了吗?要一错到底吗?”
“我竟不知你在光里待久了,能分出对错来了……”,尽管话说的很平静,也很客气,但是语气中的愠怒和嘲讽依然无法掩饰。她扭过脸去不再讲话。
夜的黑都掩盖不了斯内普脸上被扇了一耳光般的羞臊,自己怎么也开始分对错了。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对错,成王败寇罢了。
缓和了语气,又问“你非要冒险?”
冒险?算了吧……
他方才说的对,都是彼此的软肋。恐怕她还没有取了哈利的狗命,斯内普怕早已经被邓布利多弄死了。
“在必要的时候,我会那么做。”,她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对邓布利多说的,如果斯内普有个三长两短,她会要了哈利的命。
“所以,你们的交易到底是什么……”,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乞求和期待,他怕得很,怕那人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黛西冲着斯内普笑了笑,“我要你活着。”
握着黛西的手更紧了一层,眼神里闪过异样的光,不知是惊,还是喜,又或者是恼怒,“如果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说完这句,下巴就被斯内普捏住,迫使她扬起脸来,声音分明颤抖着,压抑着,“你这般笃定,难道要舍你保我?”
“我在阿兹卡班过了个梦,不止一次,甚至时常在我眼前闪现,你知道的,我有一部分先知的血统。”,黛西说的很是轻松,只是眼角却逐渐湿润起来,看着斯内普,那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哀伤,仿佛有很多的苦楚无法诉说的憋屈。“我梦见你倒在血泊里,我原以为自己会开心,没想到醒来之后哭了好久。我爱着你,以前,现在,以后,不管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我还是没出息的爱着你……所以,我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要求,只要你活着。”
斯内普心被狠狠扯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我不会死的。”
黛西生气地拍掉斯内普的手,“你会相信他的鬼话吗?他的大局观恶心至极,自问你我有谁比得过格林德沃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人都能被他囚禁,我们的结局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以前置身于黑暗之中,也习惯了那无尽的黑,却也不曾忘了黑暗之中总是有一颗星在闪闪发光。年少无知,他以为那是白月光,后来才发现那是蚊子血。
“所以,你总是在推开我,对吗?”,他犹带泪珠的眸子深幽地看着黛西,一时沉默,黛西闭上眼睛不愿回答。
斯内普单薄的身板颤抖着,热切地看着黛西,“你还要推开我吗?”,似哀求一般问了一句。手指不知何时挪上她面颊,手捧着她的脸,落下了一个吻。他想要让他的心接触黛西的心,让他的吻把痛苦从她的沉默中吻去。
黛西环抱着斯内普的脖子,柔声道,“如今都说开了,我还推你做什么?你答应我,活着就好。”
“我们都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