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窗外下了一夜的雪。
屋里的人相拥而眠。
她醒的早，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人。到底是心软了，那张床摆放的位置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抬眼就能看到窗外，昨晚可能过于激烈，甚至连窗帘都没有合上。
屋子里依旧是许久不住人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伸手碰了碰油腻腻的黑发，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依旧不爱洗头，不爱洗澡。手指碰到了他那巨大的鹰钩鼻子上，指尖的冰凉让他本能的睁开眼睛。
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斯内普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梦。
他定定地看着躺在对面的人，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那人收回手，对着他笑，可眉宇间冷漠疏离的感觉更加明显，有种亲而远之的意味。
“黛西，不……贝亚特……”，慢悠悠的声音是温柔的，他的手，那双干瘦的手，抚摩着她光着的臂膀，黝黑的双眸里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
她没有回应，静默默看向窗外，那外面的世界经过一夜的雪自然是冰冷的。想起在阿兹卡班的冬季，不论是木板的床上，还是漏风窗边的日子，都是难熬而令人心悸的。
磨人的记忆让她收回目光，“抱着我。”，眼中泛着隐隐约约的痛楚之色，脑袋轻轻着斯内普的下巴。
这是从未有过的。
十几年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被子被拉着包裹住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塞满了他的臂弯，更是塞满了他的心，将手臂收紧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闻着她的发香，合上眼。
他原是不困了。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早起晚睡。
可那人让他抱着，他便听话地抱着，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孤独又恓惶的日子里，斯内普时常忆起那些的点点滴滴。她热烈的，无可救药的爱着他。总感觉那时的自己，每一天都在被架在火上来烤。太过于炽热，烫的他厌烦，疲惫，甚至想逃。
她一生的情意似乎都已用尽，如今眉间的疏离让他欲言又止。不敢多问，问多了便会又生出事来……
他无法阻止自己因为怕失去而逐渐收紧的臂，就连呼吸特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打算勒死我，拿我的头骨做仪式器具吗？”，怀里那人闷声一句，他才惊觉是太紧了。没有说话，只是放松胳膊，用下巴抵起那人的脸，静静地看……
那目光如今烤的人也是炽热难耐，无奈只能将目光移向窗外。她何曾想到过，有一日竟然也会想要躲掉斯内普的热，一阵一阵的烦躁笼上眉头，“没见过？”
双手就环在她的腰间，听到那人这样问，忍不住笑了笑，“多看几眼不可以吗？”
呵，这叫什么回答，她没好气的翻白眼，“看吧，看吧，看一眼少一眼……”
斯内普立即捂住她的嘴，脸上的笑意全无，厉声道，“闭上你的臭嘴！”
她怎么就是个服气的人呢，狠狠地朝着斯内普的手心咬下去，却没听他哼一声。又用了些力道，嘴里便多了丝丝腥甜。抬起头便掉进那人的眼眸里，两人对望，皆都不作声了，但两颗心都在讲话。
良久，她伸手捻着斯内普油腻打绺的头发，“你是要用头油做什么魔药吗？”，随即手就被拍掉，“真是麻烦！”
他迅速起身，在快要离开床边那刻，又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她散着长发的时候，显得那么的慵懒娇媚，“你会留下来吗？”
她清醒了许多，盘腿坐在床上连衣服也懒得拢，“不然呢？”
其实，洗澡也用不了多久。
没一会儿的功夫，斯内普穿着灰色的浴袍站在她的对面，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还带着水汽的发梢，“你这件浴袍，莫不是件白色的？”
“你的小嘴也挺能叭叭的！”，斯内普瞪了那人一眼，就在她的手指离开他的发梢，转身走开的时候，他安静又深沉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似乎藏着太多的感情，太多的话想说，却在那人稍稍转头之间迅速撇开，用力隐藏起来。
那人变回了学生模样，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好了，我可没说一直留下来。走了，祝你假期愉快。”
斯内普慌忙拉着那人的手，“不要……”
黛西甩开手斯内普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刚往前去了一步，又被扯住了衣角，再次回过头去，显得有些不耐烦，“好了！你想做的事情，我已经陪你做了！满意了就得了！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以后还会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何必非要和我过不去！”
见斯内普只是无力的抿紧了唇，黛西压下心里无限翻涌的痛楚，“和你做，不过是可怜你！我真是可怜你，几十岁的人了，要老婆没老婆，要孩子没孩子，家也就是这样，巴巴的学别人做舔狗！你的尊严呢？！斯内普教授，我真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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