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在这里等我。”
他走过去推开窗户,从外边放了一阵冷气进来,许是很久没有回来的缘故,屋子里没有沾染上人的气息,那空气便沉浊的很。
黛西刚才一进门便闻过的那一阵混合的霉味,还剩在那里,她实在是被这一阵气味压迫不过了,皱着眉头,默不作声地走到窗边。
斯内普偷偷瞧了眼那人的举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以前这里不也经常是这个味道吗?她从来只是笑意盈盈,豪情万丈,拍着胸脯对着他说,“西弗勒斯,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就是住在破洞里,我也愿意。”
看来她是忘了,也许她并不想记起。
一定是她恨着自己。
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身去地下室拿一些空的药剂瓶,猛地抬眼,就发现自己的坩埚似乎少了几个?
五个。1
果然有数钳锅的习惯
他足足少了五个坩埚!
猛然想起,那人曾经在对角巷一口气买了五个坩埚!他也曾为了这件事刻薄的嘲讽过,难道她的表情古怪至极,原来是炸了他的坩埚!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愚蠢!”,他气愤地脱口而出!
终究是压下自己心头的怨怒,他迅速收拾好东西,又回到客厅。
那人仍旧站在窗边吹着冷风,几乎就没有挪动过脚步。
“该走了!”,为着那几个无辜的坩埚,他的心情又不大好了,几乎都没有正眼看她,只是冷冷地说着。
也许,只有冷风才可以让她冷静,再次回到这里,甚至是和他一起再次回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
好在上次来的时候,所有好奇的地方都已经瞧过,她还可以淡定的吹吹冷风。
趁着这个机会,也许可以梳理梳理自己的想法,毕竟那一团乱麻总得有时间打理。
曾经深不见底的恨意煎熬着自己,是斯内普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即便是真的有人假扮他,可是见死不救却是真的。
倘若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倒是恨错了人,说到底她恨的不过是自己的无能,这么多年待在阿兹卡班那个地狱之中,她身上的棱角几乎要被磨平。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斯内普不过也是一枚棋子,可若是他们两个只能活下一个,她会选择他……
这也许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义无反顾,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替斯内普挡下了那瓶魔药。她选择保护自己曾经仇人的儿子,为的不是别的,是为了不想让斯内普白白送命。
如果当年将那件事情早早的告诉斯内普,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那么母亲就不会死,即便是和斯内普一拍两散,到底大家还是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煎熬。
还爱他吗?她想不清楚,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他,想要和他天天在一起,以一个学生的身份,也不能再怎么样。
好在自己的演技精湛,借着吐真剂骗过了那人,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有一忘皆空的事情发生了。1
也不知道到时候女主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打人
混合魔药的清苦味从背后袭来,让她浑浊不清的大脑立刻清醒了过来,她不动声色地站在窗边,悲凉凉开口:“天黑了……”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屋里弥漫着夜的味道,月光清冷地洒照在两人身上,她和他就在一起,又仿佛距离很远很远。
“该走了!”,斯内普抬手关上窗户,将清醒和冷气都关在屋外。
她转过身来悲惨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赶不上晚饭了。”
斯内普叹了口气,他本可以继续恶狠狠的拒绝,把眼前的这个人带回去,扔回她的蠢狮子窝。只是他现在多了些许不舍。
他记起以往的圣诞节来,他和她还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依偎在自己的身旁,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你知道嘛,圣诞节就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待在一起。”,他听了不住地恶心,而他的心却已经飘远……
“厨房在那边。”
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随后从书架随意抽下一本书,没有再理会黛西,自顾坐在皮椅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厨房里的陈设似乎没有什么变动,橱柜和台面上蒙上了层不薄不厚的灰,黛西挥着魔杖清理一新。
“别把我的厨房弄的乌烟瘴气,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知他什么时候又站在门口,也不知他站了多久,黛西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固执地继续警告,而后他就一声不吭地在门口站一会,又悄然离去。
不过还是精心制作的黑暗料理,两个人对面而坐,谁也没有打破长久的沉默,黛西往面包上涂着黄油,恍惚间,斯内普的视线,好似落在她身上,虽不过须臾一瞬。
那人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将一切都掩饰的很好,比如那双已经通红的双眼。
圣诞节,也许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礼物莫过于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吃饭吧。
霍格沃兹的夜冷的出奇,雪地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银光,冷清异常。
她冲着斯内普挥挥手,“晚安,斯内普教授,圣诞节快乐。”
他扯起嘴角背对着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晚安,贝亚特。”5
(ノ◕ヮ◕)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