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醒悟太迟

黛西心里如同刀绞，不愿再听下去，每一句话都想是一只无形的手，要将斯内普拽进更大的深渊里。

　　她举起自己冻的通红的手，“我手好痒，好难受……”

　　斯内普略显笨拙地将黛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温热的气息瞬间从黛西的指尖，传遍了全身，“我去给你拿魔药，之后我带你去买袍子……”

　　地上留下了些许不明显的血迹，黛西明白，斯内普的腿伤又开裂了，“你的腿……”

“我没事。”，斯内普说着，又坐在她身边，他不敢说地上凉，怕那人恼了，不再理他，也许在他看来，恨也无所谓，不理他才是折磨。

　　他有些不知足的靠近了些，胳膊环过黛西的身子，轻柔地将魔药倒在黛西的手上，清苦的魔药味在地窖里弥漫开来，黛西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不少。

　　那的确是让她心安的味道。

　　“西弗勒斯……”，黛西又一次哭出声来。

　　斯内普那颗被吊在悬崖边上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眼神小心翼翼，甚至带了些许请求的意味望着黛西:“地上凉，我们起来好吗？”

　　“你不讽刺我，我倒不习惯了。”，黛西想笑斯内普刚才的语气，只是又瞧见他平静的脸，也笑不出来了。

　　斯内普忍着腿上隐隐刺痛，站在原地，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儿，他期待着看向黛西，“我，可以抱你吗？”，说着话，他已经伸出手来。

　　“为什么？”，黛西往后退了一步，不解地问道。

　　斯内普的目光又一寸一寸地黯淡了下去，他缓缓地将手收了出去，抿着唇，低着头，承受着无尽的绝望。

　　黛西抱住他的时候，才发现斯内普眼眶红了，见她抱着自己，斯内普什么也顾不得了，死死地抱着她。

　　“西弗……你快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黛西几乎在斯内普的怀里窒息，她试图推开，他却越抱越紧，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那人死死地抱着，做好被他勒死的准备。

　　斯内普不敢松手，好像一松手就和那晚一样，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见不到了。

　　终于，斯内普松开胳膊，眼睛红的不像话，只觉得那人身上冷冰冰的，心疼的不行，“地窖里常年如此，你不习惯的。”，他只一个响指，壁炉里的火燃起来了，似乎真的暖和了很多。

　　“没事，你愿意和我说话，没关系，你还活着就好。”，斯内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黛西听，略有些激动地在地上来回踱步，脸上的喜悦和哀伤相互交织着。

　　黛西也是第一次见斯内普这样，他竟然有些喜出望外？她除了无言地望着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我买了一些……”，斯内普甚至有些紧张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那里面放着几颗麻瓜界的太妃糖，“我以前见你吃过的。”，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又把那颗糖往前递了递，“你尝尝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1

　　这颗糖的味道……

　　这颗糖以前的味道？

　　婚后的第三天，斯内普还在为奥利薇娅利用黑魔王的事情生气，他的脸就像阴霾的天空一样冷，眼神也是阴云密布。

　　奥利薇娅似乎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她瞧着斯内普那张冷脸，撇撇嘴，似乎很是无所谓，是啊，已经在众人的见证下结婚，他也没法儿后悔了。

　　“尝尝这个？纳西莎给我的，可甜了！”，奥利薇娅说着，熟练地剥开糖衣，递到斯内普嘴边。

　　斯内普厌恶地拍开她的手，“我不喜欢。”，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你不试试怎么就不喜欢？”

　　“你给的，我都不喜欢！”1

　　往事历历在目，黛西嘴角绽开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我现在不喜欢了。”

　　“你以前……”，斯内普执拗地看着她，左手紧紧地攥着，青筋浮现。

　　黛西直视着斯内普的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以前是以前啊，人都是这样的，今天喜欢苹果，过几天就会喜欢梨，再说了，这糖也不好吃，是苦的。”

　　是咯，这糖真是苦的。

　　“不，是甜的，是甜的！”，斯内普叫嚷着，拿着糖的手不住地颤抖。

　　黛西摇了摇头，她不明白斯内普到底在执着什么，她还是奥利薇娅的时候，他不珍惜，为什么现在又这样，“难道你忘了吗？那天……”

　　“不要提！”，斯内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慌乱地打断黛西，曾经的事情不敢提，提了就恨不得死。

　　黛西别过脸去，自顾自说道:“如你说的那样，我给你的，你不喜欢。你给我的，我也不喜欢。”

　　骨节分明的手明显地颤抖着，斯内普艰难开口:“我喜欢……”

　　“喜欢莉莉伊万斯，她死了，你拿我当感情替代品？大言不惭说爱我？”，黛西显得有些激动，眼眶又一次红了起来。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分明带着些悲哀。

　　十年未见，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曾幻想着自己去阿兹卡班，亲自接那人回家，蜘蛛尾巷，他们的家在那儿呀，不管以前那些错事，乱事，或者是混蛋事。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竭尽所能的对她好。

　　他爱她呀，只是醒悟的太迟了。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