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狮子窝……
黛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嫌弃,她明白一切都是老骗子邓布利多的主意。
她擦了擦眼泪,蹑手蹑脚准备爬上床去,还是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桌上的水杯……
“你去哪儿了?”,赫敏坐在自己的床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着。
“高塔。”
“梅林啊,霍格沃兹是不允许……”
“霍格沃兹是不允许学生夜游的,老……邓布利多已经在晚宴的时候告诉我们了,我知道,赫敏。”,黛西摇了摇头,不想再听赫敏说下去,一口气把赫敏想说的都说了出来,然后歪着脑袋,看着那个睡眼惺忪的女孩儿。
“你都知道,还……”,赫敏有些吃惊,她坐直了身子,关切道,“你有没有被斯内普教授抓到,听说他今晚值夜。”
“嗯,格兰芬多被扣了10分”,黛西撇了撇嘴,“他送我回来的!”,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什么?他,他居然没有关你禁闭,听说……”,赫敏明显很吃惊,似乎此刻已经睡意全无。
“听说他很凶,很刻薄,很喜欢惩罚学生。”,黛西又接过赫敏的话,“我知道了,赫敏,睡吧,我困了。”
赫敏识趣的闭上嘴,躺了回去,很快就又睡着了。
黛西,很烦。
不是因为赫敏,是因为斯内普。
十年,是的,整整十年。
那十年间,她也曾幻想过和斯内普再次见面的场景,可是从来没有把这样的场景想进去。
那个人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样,只是好像瘦了一些,更冷了一些,比起在阿兹卡班,霍格沃兹简直就是天堂,为什么今天一见到他,他还是那样皱着眉,板着脸,心事重重……
他到底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她又该如何面对,像学生?像朋友?还是像贝亚特?
回忆又一次狠狠地刺痛了她尚未痊愈的心脏,想到这些,再加上沉沉的倦意,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顶着天花板发愣,无法拒绝的烦躁让她奔溃。
今夜的霍格沃兹,不止是她黛西一个人如此。
昏暗潮湿的地窖里,斯内普坐在桌前,愣神,他的手边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信,就是奥利薇娅托纳西莎带给他的那封,他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看了,每一次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贝亚特……”
他轻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带着遗憾和歉意,叹了口气,又自嘲地笑着,眼神一片凄苦。
或许只有工作能使他忘记这些铺天盖地痛苦,他又去了工作间,开始熬制新的魔药。
昏暗的灯光下,他认真又孤独。
也许,此刻制作魔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似乎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确切地说,他的动作完全是出于习惯,胡乱的往坩埚里加入了几种原料,一向听话的坩埚叫嚣着,冒出了黑色的浓烟,“该死的!”,他骂了句,挥动魔杖清理了一切。
恍然间,他又看到了今晚夜游的蠢狮子。
那双眼睛,似乎在和他开着巨大的玩笑,她,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竟然和贝亚特的一模一样,甚至,甚至是因为她那个难看的笑,而挤出的眼角的皱纹,都很像。
不,那一定是错觉,难道忘了吗?贝亚特·奥利薇娅已经死了,她死在了阿兹卡班,除了那封信,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
可是,今天见的女学生,是,是,对的,她和贝亚特长的一点儿都不像,可是,那双眼睛……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又听到那个女生在慌乱的中那句“西弗……”,是他听错了吗?是幻觉对吧?他自己问着自己。
“一定是幻觉。”
他简单的收拾着,又将披风穿好,在漆黑的夜里,来到了那棵老树下。
抬头注视着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依旧是一片漆黑。朦胧迷茫,全无白天的嘈杂,庸碌。
“贝亚特……”
斯内普低声叫着,挥着魔杖,两个墓碑出现在树下,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贝亚特·奥利薇娅,那个女巫的名字分明刻在上面。
邓布利多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那个人连尸体都没了踪迹,可他还是执拗的为她立了墓碑。
“抱歉,我来晚了,那些白痴蠢货们简直不让人省心……”,斯内普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颗牛奶软糖,放在墓碑边,“我给你带了这个。”,他带着一些内疚,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最爱的零食是什么。
斯内普就坐在墓碑旁,像是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天那样平淡的说着自己最近的遭遇。
“你知道吗?他们的儿子今年来霍格沃兹上学了……”
“邓布利多让我保护他,他的确有着莉莉的眼睛……可是他简直就是詹姆斯的缩小版……”
“我今天……看到了你的眼睛,有个蠢狮子的眼睛和你一样,我甚至没有关她禁闭,她应该感谢你!”
一阵夜风拂过,山林间树木摇曳,沙沙作响。
斯内普望向远方,“贝亚特……”,他还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又咽了下去。
“改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