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欢坐在高脚凳上,一头黄毛的酒保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美女,喝什么?”
被酒保唤回了思绪,林宸欢抬头,望着非常狂妄不羁的那一头黄色头发,有点走神。
林宸欢不知道,没喝过酒。
酒保很明显地怔了怔,随后笑了一声,手里还慢悠悠地擦杯口。
“那今晚要试一下吗?”
“来一杯长岛冰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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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卡座,男男女女依偎着,皮鞋高跟鞋,西装吊带裙。
倚在最中间座位的男人揉揉太阳穴,他很快就注意到吧台桌前那抹红色的身影,两个月没见了,他还是一眼认出她。长岛冰茶被她慢慢地抿了一口,顿时脸都皱到一块。
他忍不住笑出声,引起身边那些公子哥们的注意力。
“笑什么呢翔哥?”
本来一到酒吧就是臭着脸的严浩翔突然笑了,属实惹人好奇,到底什么让这尊大佛一展笑颜。
众人都想顺着严浩翔的视线去瞄,可是严浩翔很快收回目光,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脸。
严浩翔没什么。
严浩翔你刚才提的升代方案,我再考虑一下。
推杯换盏,灯光交错,黑裙子的美女还没缠上严浩翔,那人已经站起了身,手指之间滑过他的衣角。
“翔哥!你要走了?”
他一起身,很快就有人跟着起身。这原本就是严浩翔设的酒局。
见严浩翔身形有些恍惚,那群人精都明白这是喝到半醉了,当即叫来门口的私家司机。
22岁时的严浩翔,还不是一个酒量如海的人。
严浩翔被司机半撑着出了酒吧。
出来之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天空中的月亮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要去新月湾,还是去您的车厂呢?”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看向严浩翔,对方扶着太阳穴,眉头皱起,见着不太舒服,冷白色的脸泛起不正常的微红。
严浩翔正盯住窗外的某处,一时没有回话,司机有些犹豫,打算再问一次时,对方却突然跑下了车。
“诶?严先生?”
司机不敢任醉酒的严浩翔独自离开,硬着头皮还是跟了上去,不远处的路灯下,一群人不知围着何物,而自家雇主正奔向那里。
他们是酒吧里常被听说的“捡尸人”。
此尸非尸,而是喝醉了酒睡倒在地上的女生,深夜带走醉酒女性,其用意可想而知。
在车上的他一直到看清灯光下睡晕宛若待宰羔羊的林宸欢,他没多思考就冲了过去。
猛地推开了围了一圈的壮汉们,严浩翔轻轻拉起林宸欢,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
好事被坏,一群大老爷们嚷嚷着来抢。
“你谁啊?知道这行先来后到的规矩么?!”
“小兄弟,这可不厚道啊。”
严浩翔滚开。
严浩翔低吼,酒精在逐渐模糊他的意识,这时已是强逞着清明支撑林宸欢的身子,半醉的他甚至不能直接抱起她。
他不想多废话。
司机在原地看清了形势,而后将车开近了这里,一道刺眼明亮的车灯在众人之间闪起,严浩翔背过身,而其他人都抬手捂住眼睛。那群人顿时自乱阵脚。
一群地痞瘤子。
严浩翔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趁着他们都在捂眼,带着林宸欢上了后座。
司机看了眼严浩翔肩膀上的女孩,清丽的脸庞隐在发丝之下,闷了闷声,没敢问她。
“先生,现在您想去哪?新月湾,您的车厂,还是……”
严浩翔…去新月湾。
他好像根本做不到眼睁睁地看林宸欢被拖走,救她回来,似乎是特别顺理成章的事。
就仿佛一看见林宸欢睡晕在地,他就已经将帮助她在心里演习过很多次一样。
而这只见过三次面的姑娘像他生命里的蒲公英,匆匆地飘来又匆匆地飘去,严浩翔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关乎的一切都是神秘的。
不知送哪,他只好先带她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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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埋了些伏笔。(认真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