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
刘耀文你怎么话说一半又咽回去啊?
刘耀文抬高了音调,只是得到了对面男人一个不在意地耸肩,而后转身就进了他的屋子。
刘耀文急了,匆匆把软管塞进挂壁箱里就追上严浩翔的步伐。
刘耀文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严浩翔没有。
刘耀文什么忙啊到底?
严浩翔以后再说,你先把新进的配件给我看一下。
刘耀文穷追不舍,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像小尾巴一样,给严浩翔生生整笑了。
刘耀文不行!肯定有什么大瓜。
刘耀文你这人我太了解了,你的‘以后’约等于猴年马月。
等严浩翔一屁股陷进了沙发,刘耀文就坐在沙发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夹。
是从意大利引货的资料。
但很明显,刘耀文非要问出点什么才会给。要说关于林宸欢,刘耀文只知道严浩翔高中喜欢过一个女孩,仅此而已。
两个人眼对眼了好几十秒,严浩翔先烦了。
严浩翔我是让你帮忙找人……
待严浩翔面无表情地交待透后,刘耀文很不厚道地笑了,笑一声不够再喘口气继续笑。
刘耀文严浩翔,京都最后的大情种!
刘耀文那林宸欢是长的什么样啊,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
说到这,严浩翔目光从那叠资料中移开,脸色上多了一点严肃。
那时候的喜欢好像就是很突然的事情。
刘耀文非要问他原因,那严浩翔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笑起来好看的女孩很多,嗓音好听的女孩很多,心思细腻敢爱敢恨的女孩也很多,只是林宸欢在特别的时候给他特别的感觉。
大概是高三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吧,同学们都稀稀落落坐在操场上念书,林宸欢独自蹲在花坛旁的石阶,那时刚要考最后一科英语,她捧着书念着“brighten,brighten……动词,使什么更愉快,更有希望……”
下午两点,太阳偏偏的,她的头发丝都被映得发光,皮肤很白,手腕上戴着蓝色的手表,严浩翔至今都记得那个手表的牌子是卡西欧。她背完了后,抬头无意一瞥,就对上严浩翔状似无意的视线,下一秒,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别的地方。
林宸欢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或许她只觉得是陌生同学之间无意的对视,但严浩翔很确信,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黏在她身上。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说出个把原因,因为这往往都是没有具体框架的事情,但那个人一定在特别的时候给你过特别的感觉,而你把它归结于心动。
想了那么多,严浩翔回神了。
刘耀文干笑了一声,也没再碎碎念,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严浩翔面前,打开了PPT。
刘耀文这是意大利新研发的ADV-1轮,还没投入流水线装配,我进了一小批,数量很少……你先拿去场上试试。
严浩翔法拉利的?
刘耀文对。
刘耀文换了个坐姿,在严浩翔眼前晃悠悠比了个手势——“十”。
刘耀文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个产品如果测试成功,你改装一辆超跑的车轮至少多赚十万。
刘耀文你要给你们家老爷子钱不是很快就能完了?
严浩翔已经还了,我和他谁也不欠。
他呕心沥血带起的严氏,严浩翔根本不会碰,就算有一天风水轮流转,账终于要算到他头上了,严浩翔也不会管。
他和严父之间的亲情实在淡得可怜,可以说几乎没有。
严父那犹如玩笑一般的情,那么多女人拥有,而他那可怜的母亲却像雀儿一样,禁锢这破碎的家庭,陪伴在一个薄情的男人身边,看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宛若凌迟。
那天母亲的离去让年纪还小的严浩翔第一次有了种“唯一一个”的疯狂的执念。
心头郁结,严浩翔点了根烟,烟头的火星淡淡的,他还没伸进嘴里,白雾已经升高了,瞬间蒙住他眼前的视野。
重逢这件事,他不敢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