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校足现高三球员最后一次参加省赛。一个半月后,京都一中队站在颁奖台最顶端,代表球员兼前锋严浩翔捧着奖杯表情寡淡的样子,被拍上了一中的公众号。
因为表现出众,他还被评为最佳球员。可是问起未来是否有进入更高等级球队的想法时,严浩翔只是摇头,他说他的前程不在踢足球。
那他的前程在哪?对着教练的疑惑时,严浩翔一个字也没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前程究竟在哪。
队员还敏锐地发现,省赛准备期间严浩翔不嫌累般地狂练,仿佛是不要命了,一上场宛如打了鸡血一样振奋,敌方球员拦都拦不住他的脚力。
他们都以为是最后一次参加省赛了,前锋想画一个满意的句号,所以拼命地比赛。
只有严浩翔知道,他只不过心里郁闷,想趁着踢球发泄,亲耳听见林宸欢说“我不喜欢你”,可比输了球还难受千倍万倍,如果连球也输了,那他还算个什么呢。
一个半月的省赛过去了,严浩翔他也想了好久好久,看着林宸欢依旧开开心心的,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他只能把一切乱麻般的思绪斩断再作罢。
想什么呢?
别想了严浩翔。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还能逼迫小姑娘也刚好喜欢你不成?双箭头的喜欢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啊,能做到太难了。
在那个明烈张扬的十八岁,百日誓师、动员大会、成人礼、高考……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广播响起后,严浩翔的心起起又放下,他也以为,从此以后他们真的就像两条直线,短暂相交后,渐行渐远了。
……
三年后的炽夏,京都郊区的马路还是油得发光,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顶着烈日,小白头也没回地冲进厢房,五间连体厢房里十几台空调同时运作,凉快得很。
小白我靠,外面热死老子了!
小白那个陈总啊,要求又多脾气又差。
话没说完,小白自个儿打住话头,低头瞅了眼手里的大账单的落款。
小白……要不是这单酬金有八百万,谁愿意招待他的臭脸!
阿年小白,后面的冰柜有新到的冰可乐。
阿年话刚说完,已经不见小白的身影,估计是直直奔着冰可乐去了。
他嗤笑一声,转头对上站在门口的男人。
宽肩窄腰,男模一般的比例。一身黑色工装,腰带束紧,裤腿扎进了皮靴里。他没说话,只是懒懒散散地靠在厢房的门框上。几秒后,微红的烟头落在地上,被那泛着光的皮靴不甚耐心地踩上去磨了磨。
阿年看了好一会儿。
阿年翔哥。
闻言,严浩翔才瞥了眼阿年。逆着光,严浩翔抬步走近,越靠近,那张脸部线条更凌厉的脸越清晰。
三年过去了,少年早已蜕变成沉稳明理的大男人。
严浩翔28号车装好了么?
阿年装好了。
阿年的视线一直跟着严浩翔的脚步而动。
严浩翔点点头,挺拔的背影没入没开灯的休息间,腿长步子迈得也大,人先走,话却是后面到的——
“让张总来提车。”